“明白。”
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压在每个人心里。
他们没想到,下坝过冬,本来是为了安全,却出了这样的事。
闫祥利的不告而别,季秀荣的精神失常,让这个冬天,从一开始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而他们不知道,更大的考验,还在后面。
塞罕坝的冬天,才刚刚开始。
而人心里的冬天,有时候比自然界的冬天,更冷,更难熬。
……
季秀容在医院住了半个月,病情时好时坏。
医生说,她这是受了强烈刺激,药物治疗效果有限,关键得靠她自己想开。
这天,林业局要给坝上送过冬物资。
车队在院子里装车,煤炭、粮食、棉衣,堆得满满当当。
季秀容却是从医院里跑了回来,突然冲出去,拦住车队。
“我要上坝!”她抓着卡车车门不放。
“秀容,你干什么?”她母亲赶紧拉住她,“你病还没好,上什么坝?”
“我要上坝!”季秀容很固执,“让我上去!”
曲和闻讯赶来,头疼欲裂的劝说道,“秀容,坝上现在零下二三十度,条件太苦了。你身体刚好点,受不了的。等明年春天暖和了,再上去,好不好?”
“不!我现在就要上去!”季秀容眼泪下来了,“我就要上去!你们不让我上去,我就自己走上去!”
季秀容说着真的转身要走,她父母赶紧拦住,三个人拉扯成一团。
曲和头疼得要命,只好尽可能的安抚着说道,“这样,我给坝上发个电报,问问苏副局长。如果他同意,就让你上去。如果他不同意,你就乖乖回医院,行不行?”
“那你快去问!”季秀容催促。
曲和回到办公室,给坝上发电报,“季秀容病情稍稳,坚决要求上坝。是否同意?请回复。”
很快,苏宁回电了,“同意她上来。坝上艰苦,也有重要的工作做,或许能让她分心,不再想那些伤心事。林业局务必做好物资供应问题。”
曲和把电报给季秀容看。
季秀容立刻破涕为笑,“我就知道苏副局长会同意!快,我要上车!”
此时她的母亲还是有些不放心,“秀容,坝上那么冷,你身体行吗?”
“行!我一定行!”季秀容很坚决,“妈,你就让我去吧。在坝上,有活干,忙起来,我就不难过了。”
她父亲也是无可奈何的叹气,“算了,让她去吧!在家也是天天哭,上坝也许真是好事。”
就这样,季秀容爬上了送物资的卡车。
那大奎听说季秀容要上坝,立刻也闹起来,“曲局长,我也要上去!秀容一个人上去,我不放心!”
曲和皱眉,“那大奎,你别跟着闹。季秀容是特殊情况,你跟着凑什么热闹?”
“我不是凑热闹!”那大奎急了,“曲局长,您不知道,我一直喜欢秀容。她难过,我也难过。我要上去照顾她!”
“你……”曲和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