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摇摇头。
“添什么乱?人能种地,能干活,能当兵。南唐那边活不下去,咱们这边正好缺人。”
“让他们过来,南唐就彻底空了。”
“没人种地,没人交税,没人当兵。李璟拿什么撑?”
众将恍然大悟。
军令传出,沿江各关卡打开大门。
对岸的百姓听到消息,疯了似地往江边跑。
“周军让咱们过去!”
“有饭吃!有地方住!”
“快走!”
一时间,江面上到处都是渡江的小船。
有的船翻了,淹死一片;有的船挤满了人,摇摇晃晃往对岸划。
对岸的周军也不拦,只是喊,“慢点!别挤!一个一个来!”
过来的百姓,被分到各个州县安置。发粮食,分土地,安排住处。
有人在南唐那边饿了一年,过来后捧着热粥,哭得稀里哗啦。
“周……周天子万岁……”
“秦王殿下万岁……”
消息传回金陵,李璟彻底绝望了。
人没了。
百姓没了。
种地的、交税的、当兵的,都跑光了。
南唐,成了一片死地。
封锁的第六个月,南唐朝廷里开始死人。
第一个死的,是宰相宋齐丘。
那天夜里,他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心口一疼,一头栽倒。
等家里人发现时,人已经凉了。
御医来看,说是心疾突发。
没人怀疑。
第二个死的,是枢密使陈觉。
他在回家的路上,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凶手跑了,没抓到。
第三个死的,是礼部尚书徐铉。
他在家里吃饭,吃完就中毒了。
厨子跑了,没抓到。
第四个,第五个,第六个……
一个月里,南唐朝廷死了七个主战派大臣。
都是死得莫名其妙。
有的是“心疾”,有的是“意外”,有的是“暴病”。
但活下来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明理堂的人就在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