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不停,稳稳当当地往前走,那些箭根本伤不到他分毫。
几个推车的士兵缩在板车后面,吓得头都不敢抬,可板车还是稳稳当当地往前推。
到了城门口,苏宁让士兵们把炸药箱子卸下来,一箱一箱地码在城门下面,码了整整一堆。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根长长的引线,一头塞进炸药堆里,另一头拉出来,一直拉到几十丈之外。
士兵们早就跑远了,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捂著耳朵,等著。
苏宁蹲下来,掏出火折子,吹了两下,火苗子窜起来。
他把引线点著,引线嗤嗤嗤地冒火花,然后一个缩地成寸便远远离开了。
引线嗤嗤嗤地烧著,一路往城门方向窜。
城头上的守军看见地上冒烟,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有人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有人还在那儿有说有笑。
「轰隆——」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整个大地都在颤抖。
一团巨大的火球从城门口升起,黑烟滚滚,直冲云霄,碎石和木屑飞得满天都是。
城墙上的守军被震得东倒西歪,有人直接从城头上摔了下来,有人捂著耳朵惨叫。
等烟雾散开,再看那城门,哪儿还有什么城门?
整扇大门被炸得粉碎,连门框都没剩下,城门口炸开了一个大窟窿,碎石堆了一地,烟尘弥漫。
……
起义大军愣了片刻,然后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城门炸开了!冲啊!」
贺敬元拔出刀,往前一指,大吼一声:「兄弟们!冲!」
大军如潮水般涌了上去,喊杀声震天动地。
先锋营的士兵最先冲进城门,手里的刀枪闪著寒光,见人就砍。
城内的守军被这惊天动地的一炸吓破了胆,有的瘫在地上动不了,有的扔了兵器转身就跑,有的跪在地上磕头求饶,根本没有像样的抵抗。
王崇文站在城头上,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
他想不通,那么厚的城门,怎么就被炸没了?
他更想不通,那些炸药是从哪儿来的?
可他没时间想这些了,因为起义军已经冲上了城头。
王崇文身边的亲兵一个接一个倒下,最后只剩他一个人,被十几个起义军团团围住。
王崇文叹了口气,扔下手里的刀,「我降了。」
贺敬元大步走过来,看了他一眼,哼了一声:「早降不就完了?非得让老子费这么大劲。」
王崇文低著头,一句话没说。
如今他能说什么?输了就是输了。
苏宁也走了进来,看了看满地的碎石和烟尘,对贺敬元说:「贺将军,进城之后,有件事我得跟你说清楚。」
贺敬元问:「什么事?」
苏宁看著他,脸色很严肃:「不许烧杀抢掠,不许骚扰平民百姓。谁要是敢抢老百姓一根针,敢动老百姓一根手指头,别怪我不客气。」
贺敬元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主公,你放心,我贺敬元虽然是个粗人,可这点道理还是懂的。咱们举兵起义,为的就是天下百姓,要是进了城跟那些官兵一样烧杀抢掠,那跟朝廷那帮混蛋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