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封州丢了?」皇帝猛地站起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哆嗦,「封州是中原巨城,城高池深,守军两万,怎么就说丢就丢了?这才几天?」
魏严站在最前面,听到这个消息,脸上的表情也变了。
他死死盯著那个跪在地上的信使,声音阴沉得吓人:「说清楚,封州怎么丢的?王崇文呢?他不是说要死守吗?」
信使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浑身发抖,声音断断续续的:「回丞相,王大人……王大人他……他降了。叛军只用了不到半天就攻破了城门,王大人无力抵抗,只能投降。」
「半天?」李陉在旁边惊呼一声,眼睛瞪得溜圆,「半天就攻破了封州?贺敬元哪来这么大的本事?他用的什么攻城器械?」
信使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攻城器械。听说是叛军里突然出现一个叫苏宁的主公,让人用了妖法,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了许多叫炸药的东西,把城门炸开了。那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城墙上的人都站不稳,城门被炸得粉碎,叛军一下子就冲进来了。」
「妖法?炸药?」皇帝的声音都变了调,又尖又细,「这都是什么东西?你们是不是被吓傻了,看花了眼?」
信使磕头如捣蒜:「陛下,小的不敢胡说,前线将士都这么说。那个苏宁,就是魏祁林的女婿,贺敬元也是称呼他为主公。他会妖法,能凭空变出东西来。王大人说,那人的手段不像凡人,像是天上的神仙下凡。」
朝堂上一片哗然,大臣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神仙下凡?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可封州确实丢了,这是事实。」
「贺敬元哪找来这么个妖人当主公?」
「奇怪!难道叛军里做主的不是贺敬元?」
皇帝瘫坐在龙椅上,手撑著额头,半天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声音有气无力的:「诸位爱卿,现在怎么办?封州一丢,叛军离京城就只有三百里了。谁能告诉朕,怎么办?」
魏严沉著脸,往前走了一步,抱拳道:「陛下,事到如今,只有调集所有能调集的兵力,拱卫京畿。臣已经下令,从各地抽调兵马,集结京城周边。能调多少调多少,务必守住京城。」
李陉也站了出来,难得没有跟魏严唱反调,反而附和道:「魏相说得对,如今之计,只有集中兵力,死守京城。臣建议,立刻下令各地驻军火速进京勤王,不得有误。」
皇帝点了点头,有气无力地说:「准了。传旨下去,各地驻军即刻进京勤王,敢有迟缓者,以抗旨论处,满门抄斩。」
旨意一下,朝廷的令使骑著快马,往四面八方飞驰而去。
可魏严心里清楚,能调的兵不多了。
北边要防著北厥,不能动。
西边要防著长信王,也不能全动。
东边的兵力本来就少,南边的兵离得太远,等他们赶到,黄花菜都凉了。
满打满算,能调到京城的,最多也就十万出头。
而这十万兵马,能不能挡住贺敬元的二十万大军,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贺敬元那边还有个会妖法的主公苏宁。
能凭空变出炸药,能把城门炸飞,这种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抵挡的。
只是这个神秘的苏宁又是什么来历,难道是承德太子的后代?
可是根据情报得知,承德太子的儿子是那个齐旻,如今长信王之子随元淮。
信息不对称让魏严头疼不已,立刻给自己的谍报部门下令,自己要知道关于苏宁的详细信息。
魏严回到府中,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对著地图看了整整一夜。
他反复推演,可不管怎么推演,都想不出一个能稳操胜券的办法。
他忽然意识到这个朝廷真的是摇摇欲坠,可能真的没办法挺过这一次的动乱了。
……
封州城破的消息,不仅震惊了朝廷,也震惊了长信王随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