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祁林站起来,眼眶红了,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孟丽华走上前,拉住樊长玉的手,眼泪哗哗地流,“玉儿,娘瞒了你十六年。今天,娘把什么都告诉你。”
孟丽华拉着樊长玉坐下,把当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锦州血案说起,说武安侯怎么被冤杀,谢家满门怎么被抄斩,她和魏祁林怎么逃出来,怎么隐姓埋名在林安镇安了家,怎么开了肉铺,怎么把她们姐妹俩拉扯大。
樊长玉听着听着,眼泪就没停过。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爹娘竟然有这么大的来头,也不知道他们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藏了这么大的秘密。
“娘,你们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樊长玉哭着问。
孟丽华擦了擦眼泪,“告诉你,怕你藏不住。那时候你小,万一说漏了嘴,让魏严的人知道了,咱们全家都活不了。现在好了,咱们有兵有将,不用再怕他了。你爹也不用再躲了。”
魏祁林走过来,摸着樊长玉的头,“玉儿,爹对不起你,瞒了你这么多年。你别怪爹。”
樊长玉扑进魏祁林怀里,哭得跟小时候一样,“爹,我不怪你,我是心疼你们。你们受了这么多苦,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天天让你们操心。”
樊长宁站在旁边,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不明白大人们为什么都哭了。
她拉了拉苏宁的衣角,小声问:“姐夫,我爹我娘怎么了?为什么哭?”
苏宁蹲下来,耐心地说:“你爹你娘是高兴的。他们好久没见你姐姐了,想她了。”
樊长宁点了点头,走到孟丽华跟前,拉着她的手说:“娘,你别哭了,我也想你。”
孟丽华一把把樊长宁搂进怀里,哭得更厉害了。
一家人哭了一场,又笑了一场。
孟丽华擦了眼泪,然后和魏祁林拉着樊长玉说话,问她在林安镇的日子,问她肉铺的生意,问郑文常有没有保护好她们。
樊长玉一一回答了,说一切都好,就是惦记他们。
……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孟丽华做了一桌子菜,全是樊长玉和樊长宁爱吃的。
樊长宁吃得满嘴流油,高兴得不得了,“娘,你做的饭最好吃了!比林安镇那些馆子都好吃!”
孟丽华笑着给她夹菜,眼里满是慈爱,“好吃就多吃点,看你瘦的。”
魏祁林端着酒杯,看着一桌子的人,感慨地说:“十六年了,咱们一家人总算能光明正大地坐在一起吃顿饭了。不容易啊!”
贺敬元也来了,端着一碗酒,敬了魏祁林一杯,“祁林兄弟,等打进京城,咱们天天都能这么吃。到时候把天下最大的厨子请来,想吃什么做什么。”
魏祁林笑了,一口干了碗里的酒。
苏宁坐在樊长玉旁边,握着她的手,低声说:“以后再也不分开了。不管去哪儿,我都带着你。”
樊长玉心里暖洋洋的,轻轻嗯了一声。
……
一家人团聚没几天,军情就紧了起来。
贺敬元把苏宁、魏祁林、孟丽华叫到一起,摊开地图,指着京城说:“主公,魏兄,朝廷那边虽然被打残了,可魏严不甘心,又从南边调了两万兵过来,加上京城原有的守军,少说还有七八万人。咱们不能拖,拖得越久,他调来的兵越多。得趁他还没站稳脚跟,一鼓作气打过去。”
苏宁点了点头:“贺将军说得对。兵贵神速,越快越好。”
魏祁林问:“谁留守名州?后方不能没人。封州、蓟州和焉州都需要有人坐镇,万一有人从背后捅一刀,咱们就麻烦了。”
贺敬元想了想,看着孟丽华:“嫂夫人,你看这样行不行?你带着五万人留守名州,守住咱们的后路。我和魏兄、主公带着剩下的十五万人去打京城。蓟州、名州和封州是咱们的根基,交给你,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