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觉得有些于心不忍。
那些太监,很多都是穷苦人家出身,被逼无奈才进了宫。
可他也知道,战场上容不得心软。
心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
战鼓响了。
起义军从四面同时发起进攻。
火炮轰隆隆地响,炮弹砸在皇城的墙上,砸出一个又一个窟窿。
皇城的墙本来就不厚,几炮下去就塌了一大片。
步兵扛着云梯,喊着号子,冲了上去。
皇城护卫拼命抵抗,弓箭手往下放箭,太监往下扔滚木礌石,浇热油热汤。
可他们人太少了,根本挡不住。
起义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一波接一波,挡都挡不住。
不到一个时辰,皇城的四面城墙就被攻破了三面。
起义军从缺口冲了进去,见人就杀。
皇城护卫拼死抵抗,可寡不敌众,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太监们吓得四处乱跑,有的跪在地上求饶,可起义军根本不听,一刀一个。
贺敬元下了令,鸡犬不留,那就是鸡犬不留。
谁也不能例外。
苏宁骑着战马,从东门进了皇城。
苏宁看着那些倒在血泊里的护卫和太监,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是战争,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魏祁林跟在后面,看着满地的尸体,叹了口气。
想说点什么,可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
与此同时,贺敬元派出的抓捕队已经满城搜捕皇亲国戚和勋贵了。
名单是李怀安提前拟好的,哪家是亲王,哪家是郡王,哪家是国公,哪家是侯爵,写得清清楚楚。
抓捕队拿着名单,挨家挨户地搜,一个都不放过。
魏王的府邸被围了。
魏王是皇帝的亲叔叔,六十多岁了,头发胡子全白了。
他听到外面的动静,从屋里走出来,看见满院子的士兵,吓得腿都软了,“你们……你们这些叛逆!敢闯本王府邸?”
领头的军官冷笑一声:“魏王,奉我家主公之命,所有皇亲国戚,一律抓捕,一个不留。”
魏王脸色煞白,指着军官的鼻子骂:“你们这些反贼!朝廷不会放过你们的!”
军官一挥手,士兵们冲上去,把魏王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魏王的妃子、儿子、女儿、孙子,一个都没跑掉,全被抓了,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出了府邸。
赵国公府也被围了。
赵国公是朝廷的老臣,三朝元老,在朝中经营了几十年,门生故旧遍布天下。
他听到消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穿戴整齐,坐在大堂上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