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在来之前准备了一肚子的话,甚至在心里打了好几遍草稿,想着怎么跟赵显坤周旋。
可赵显坤根本不给她喂套路,上来就问钢材价格。
苏筱沉默了很长时间,脑子里飞速转着。
想她在天成做造价,钢材采购价格太熟了,宝钢的报价体系她也清楚。
但是,以赢海集团庞大的规模,使用的钢材量几乎影响整个行业,苏筱内心里不由得热血澎湃了起来。
赵显坤没有那么多花里胡哨的劝说,只是把赢海集团这个平台的强大点了出来,苏筱内心深处便是忍不住狂喜了。
作为一个职业打工人,自然是有一颗一览众山小的雄心。
眼看这个顶级平台就在眼前,换做任何人都无法释怀。
看出了苏筱的道心不稳,赵显坤没有再说什么,“去吧!给你三天时间,想清楚就来报到。”
从头到尾,赵显坤没有提调令的事,没有提副总经济师的事,也没有花里胡哨的话术。
就是简单的问了一个钢材价格的问题,然后让苏筱走人。
苏筱从赵显坤办公室出来的时候,脚步有些发虚,整个人都是热血沸腾的。
苏筱终于明白赵显坤为什么非要调她来总部了。
不是因为天成业绩好,不是因为赏识她的能力,不是因为要让她当什么改革的尖刀,甚至不是因为要让她去得罪那些老臣子。
赵显坤是真的需要一个能帮他做事的人,一个能直接上桌谈价格、不用从头教起、不用废话连篇的人。
这种人在整个赢海集团里,居然只有夏明和苏筱。
如今夏明已经明确拒绝了赵显坤的招揽,所以只剩下苏筱一个人了。
赢海总部大厦楼下,汪炀靠在车旁边抽烟。
看到苏筱走出来,立刻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了,迎上去问道:“怎么样?赵显坤他怎么说?”
苏筱站在总部大楼门口,看着汪炀满脸焦急的样子,把赵显坤问她的那个问题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汪炀听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沉默了好一会儿。
最后苦笑着摇了摇头,说了一句:“赵显坤这个人,真是厉害。”
“汪总,对不起!我是真的心动了。”
“没事的!我不怪你!怪只怪赵显坤太懂得玩弄人心了。”
“……”
回天成的路上,汪炀一边开车一边说着这些年跟赵显坤的种种。
汪炀说赵显坤做生意从来不按套路出牌,你以为他在跟你谈人情,他却跟你谈规矩;你以为他在跟你谈规矩,他又跟你谈格局。
当年天成刚成立的时候,谁都不看好,赵显坤却力排众议把最好的几个项目给了天成。
后来天成起来了,有人眼红想动汪炀的位置,赵显坤又把那些人按住了。
可天成利润最好的时候,赵显坤又毫不手软地抽了管理费,一点兄弟情深都不讲。
汪炀握着方向盘,既有愤怒又有无可奈何地说道,“这个人,能把赢海做到今天这个规模不是偶然的。我们所有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
当天晚上,拿不定主意的苏筱再次把苏宁单独约了出来。
这次没有叫杜鹃和吴红枚,就他们姐弟俩,在一家安静的茶馆包间里面对面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