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筱现在站在风口上,手里有政府支持,又有海外资本撑腰。
这些做金融的比谁都精,风声不对立马掉头。
汪明宇不怪他们,换成他自己也一样。
现在这个阶段,不能指望这些银行家有什么义气。
汪明宇索性换了条路。
开始频繁接触那些对苏筱的收缩战略不满的负责人和包工头。
尤其是那些靠新开工项目吃饭的工程承包商、材料供应商、劳务公司老板。
苏筱一纸文件暂停所有新建项目,等于断了他们的财路。
这些人在工地上打拼惯了,手里的队伍不能停,设备不能停,一停就是几百万几千万的损失。
汪明宇派手底下的人去联系,约了一批人到他的会所里吃饭。
那天晚上来了十来个,都是跟赢海合作多年的供应商和承包商老板。
汪明宇让厨房备了满满一桌菜,酒开了好几瓶茅台。
等人到齐了,汪明宇端起杯子说:“各位,今天请大家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老朋友们聚一聚,顺便聊聊最近的情况。你们也都知道,我暂时不在赢海了,但咱们之间的情分还在。你们都扪心自问,我汪明宇什么时候亏待过你们?”
一个做劳务分包的刘老板站起来说:“汪总,您对兄弟们没得说。可您不在赢海了,我们的日子是真难过啊!那个新来的董事长苏筱,一上来就暂停所有新建项目,我们三个工地的劳务合同直接被叫停了。好几百号人等着开工,停工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我是真扛不住了。”
另一个做材料供应的赵老板也接话说:“刘总说得对。苏筱搞什么收缩战略,说得好听叫储备现金流,说得难听就是砸我们饭碗。我们的材料堆在仓库里发不出去,资金回笼不了,银行贷款每个月照还。汪总,您得想想办法啊!”
汪明宇端着酒杯站起来,叹了口气说:“各位的心情我理解。苏筱这个娘们儿,做架构和公寓改造做惯了,眼睛里就盯着存量资产那点小打小闹的生意。上海这么大的市场,你不建房子建什么?建公寓能挣几个钱?她这是把赢海往沟里带。”
赵老板说:“汪总,那您什么时候能回来?我们都等着您呢。”
汪明宇微微一笑,“不着急。她一个三十出头的娘们儿,能撑多久?她的收缩战略得罪的可不止你们,连集团内部那些靠新项目吃饭的子公司都坐不住了。只要赢海的业绩往下掉,董事会就会醒过来。等他们受不了的时候,就是咱们翻盘的时候。我汪明宇今天把话放在这里……只要我能在赢海重新掌权,立刻恢复所有新开工项目。所有项目预算直接拨付,绝不拖欠。你们以前跟赢海签的合同,全部继续执行,一分不少。”
席间有老板当场拍桌子响应,“汪总,你要是能回去,我第一个跟着你干!”
“对!跟着你干。”其他人纷纷举杯附和。
汪明宇把酒杯端起来,跟在场的人挨个碰杯,“好。有你们这句话,我汪明宇就放心了。这段时间你们把队伍稳住,设备不要卖,人员不要散。等我的消息。”
“明白。”
散席之后,汪明宇一个人坐在会所里,面前杯盘狼藉。
手里端起酒杯,把最后一口酒慢慢喝下去,眼神却是冷得像刀。
他就不信自己斗不过一个娘们儿。
他认为自己手里的底牌还多着呢。
……
自从那天在财大恰巧碰见苏宁之后,周浩就觉得自己跟苏宁的关系又续上了。
当天晚上在高中同学群里聊得热火朝天,周浩越发觉得应该把苏宁拉出来跟大家聚聚。
于是立刻翻出苏宁的微信,发了一条消息过去:“苏宁,咱们班好几个同学都在上海,这个周末大家想聚一聚,就在五角场附近,你能来不?给你介绍几个也在财大上学的老同学。”
苏宁看着这条消息,本来想直接推掉。
因为他对这些所谓的高中同学聚会实在提不起兴趣,更别说原主的记忆里对高中同学已经模糊得只剩下几个名字。
但转念一想,自己既然现在在财大读书,以后难免会跟这个圈子的人打交道,该认识还是得认识。
如果太不合群,不知道会不会被说太独?
于是苏宁回了一句:“行,时间地址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