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保国船上的杂鱼就可以卖到两分钱一斤,到了他们头上就只能卖一分钱,这谁乐意啊?
符文彪也不催,笑呵呵地说道:“您老也尝尝烟卷,您那烟袋锅子少抽两口,对身体不咋好。”
说着,递给了他支烟。
林开山摆了摆手:“这东西劲小,我抽不惯,你小子自己抽吧。”
然后目光看向了小推车上的鱼货,迟疑了一下说道:“价能不能再高一点?”
符文彪没有立马说话,而是把烟放在嘴边叼着点上,抽了一口,吐出烟雾来,好像是在思考什么。
半晌之后,他才又有些无奈地说道:“给您老算一分二,但是你要对外说是一分,如果这消息您说漏嘴,别人知道了,那往后你这些杂鱼杂虾也都按一分钱算。”
林开山皱起了眉头,还是忍不住问道:“符家小二啊,老林叔觉得你不应该弄两种价格,毕竟都是一个村子里的,孙保国那些鱼货,你能给到两分钱,换别人来为啥就只值一分钱呢?”
符文彪笑着道:“因为我不想要。”
这话直白,也让林开山心口一堵。
为啥?
就因为自家大嫂刚才还拍着大腿,不许他收这些鱼货。
符文彪把价格往下压一压,不是正常的吗?不乐意,那就不卖给他家不就完了,他也乐得省事。
林开山虽然心里不咋舒坦,但也知道,这事情,他们主动送上门来的,还真说不出什么不是来。
但就是还想再说道说道,看看能不能把价格往上再提一提。
符文彪却笑着摆了摆手:“老林叔,我这人不喜欢墨迹,实在不行,你回去再好好琢磨琢磨,觉得合适呢,往后要是有杂鱼杂虾,就推过来,觉得不合适呢,这东西你们也可以自家晒成鱼干啊。”
这个理儿,林开山全都懂。
问题是,他们家晒成鱼干有什么用?拉到镇上去也没人会买。
不晒吧,拿回去也是给隔壁邻居、亲戚朋友分一分,加个菜,再不济就喂了家里的鸭子和鸡。
“行吧,就按你说的这个价格来。但有一点,往后我们推过来的货,不管数量多少,你都得做主,能吃得下才行。”
林开山看着符文彪,开口说道。
符文彪笑了笑:“这个老林叔你放心,我既然开了价,那往后你推过来的货我都要。
当然,我说的那两点也不能差,但凡鱼货不新鲜,不是当天现打上来的鱼,有一次,那往后就不要再往我家送了,我可不想费那功夫,也不想操那闲心,您老懂吧?”
林开山点头:“放心,我回去以后会跟我家儿子、女婿他们都交代清楚的。”
符文彪笑了笑,然后喊牛月瑶拿秤过来,给林开山小推车上的鱼货过了秤。
不到一百五斤的杂鱼杂虾,倒是挺新鲜的,应该都是今天打上来的。
当然,冬天就算多放两天,新鲜程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这一小推车鱼,符文彪给林开山结算了一块八,价格是按一分二一斤给结算的。
林老头推着小车,笑呵呵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