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我估摸着,既然你能收孙保国船上的小杂鱼、小杂虾的,那我家里这些应该也能收。”
说完这话,抬起烟袋锅来,又吧嗒了两口。
原本是想等着符文彪开口说个话的,但是这符家老二站在那里,笑呵呵的,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意思。
林开山瞧这架势,就忍不住背地里皱了下眉头,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这才继续开口说道:“哎,我们这也是没法子了,这不,老林叔我就厚着脸皮推着车找上门来了吗。
你看,这些货你要是能收,就给老林叔收了,价什么的都好说。
老林叔我承你小子这个人情,当然,你要是能赚到钱就收了,要是赚不到钱,也不用勉强。”
符文彪之所以没说话,就是在等林老头这话,他收林家的货,可不是想拉仇恨树敌人。
是林家自己找上门来的,求着他收,他收了是给林老头面子,林家好歹要记他这个恩情不是!
像这种既能赚钱,又能落下人情的事,符文彪没理由不干。
但是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从他嘴里说出来,那人情就不叫人情了。
现在讲的是人情,不是买卖。
符家是不想开这个口子的,刚才大嫂刘春华当着林开山的面,也讲得很清楚了,收了你林开山的货,那村里其他人家,再把鱼货推过来,他们家收还是不收?
收吧,不一定能卖得出去。
可不收吧,那就纯纯的是在得罪人,收了你林开山的杂鱼杂虾这些杂货,凭什么不收人家的?
他跟孙保国还不一样,人家孙保国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并且人家兴许跟符家私下里有交情,这是谁都说不好的事。
可林家没有啊,林开山也跟老符家没这交情,是因为孙保国先把杂鱼杂虾卖到了符家,他这才厚着脸皮,硬是推着货送到了家门口。
属于两码事!
但是有一就得有二,林开山的货,符文彪收下了,那别人家再推着鱼货过来,符文彪他不收?就是在得罪人。
院子里,刘春华气得直拍大腿,对着程锦瑞气愤地说道:“这小王八蛋净瞎整,他要真敢收了林开山的货,那往后整个白沙村的鱼货他都得收。你还在这里笑呢?赶紧出去拦着点啊!”
程锦瑞对自家男人做的生意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毕竟家里晒的鱼干是现款现结,虽然都是自家的买卖,可拉货的时候全都是点的现钱,并不是记账走账。
所以对这些鱼干的利润,她是知道些的!
别的不说,哪怕这些杂鱼杂虾真都收上来,不用晾晒干,直接就运送到县城里去,他们都有销路,甚至有利润的。
就是有点折腾,费点事而已。
程锦瑞笑着贴到刘春华耳边,轻声说道:“大嫂,你先别着急,文彪心里有数的。”
看着刘春华瞪着眼睛、急头白脸的样子,程锦瑞犹豫了一下,知道要是不给她透露点底细,她非得自己把自己气着不可。
只得贴到她耳边,又继续说道:“这些杂鱼杂虾的,只要新鲜,咱家收上来,哪怕是不晾晒,运送到县城里去,都有赚的。最不济也能赚个运费、赚个人工、赚个吃喝,还能剩包烟钱。”
刘春华听到这话,整个愣了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家弟妹压低声音,惊讶地说道:“不用晒,运送到县城里去,还有的赚?”
这又是赚运费,又是赚人工,又是赚吃喝,还能剩包烟钱,那一趟得赚多少钱呀?
“你可别跟符文彪那小子学,一起忽悠我。”
程锦瑞含笑抿嘴,轻轻摇头:“放心吧大嫂,真不骗你,咱真有的赚,里外都不会吃亏的。”
见她这么说,刘春华才彻底放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