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究竟为何发笑?既然身为王者,自当挺身而出,以求所统治的国家繁荣昌盛。”
“Saber哟,你混淆了一件事情,不是王为国家献身,而是国家与子民为王献身。绝不是相反。”
“你在说什么?那不就成了暴君的统治吗?”
“本王从未否认被后人赋予的暴君之名。
但是,Saber哟。后悔自己的统治,后悔王国的结局。这样的你,不就是在告诉我们,你认为自己就是一个昏君吗?
我真为跟在你身后的那些臣子感到可怜啊。他们出生入死追随的那位骑士王,居然自己就认为自己是个昏君。
传说中的「永恒之王」居然认为自己是一个昏君?
这让我怎么能不发笑?赫哈哈哈!”
“什。。。”Saber的话语戛然而止,眼中的瞳孔收缩了一瞬。铠甲中的手也开始微微颤抖。
Lancer放下了酒杯,看向了Saber,眼神复杂。一定程度上,这位亚瑟王也算是让自己骄傲的后辈了。
而现在这位后辈陷入了迷茫,自己这位前辈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语引导和安慰。
爱丽丝菲尔下意识地抬起双手,左手的指尖微蜷着护在心口,看向Saber的眼眸里此刻蓄满了难以掩饰的担忧。
但她也清楚,自己帮不了Saber,但这里还有个人,他的话,一定能理解并帮助Saber。
所以,她转过了身,右手轻轻牵住了刘备身侧的金色锦袍,往下拉了拉。
刘备自然是注意到了这个微弱的力量。微微低头,就对上了爱丽丝菲尔那祈求的眼神。
红宝石般的眼眸里,没有一丝属于成年人的算计,纯粹得令人心碎,带着一种近乎卑微的柔软。
刘备的眼神当即柔和下来,对着爱丽丝菲尔微笑点头,再次抬起时,面上已满是庄重与威严。
爱丽丝菲尔的眼神立刻就浮上了光彩,看向刘备的目光满是钦佩与希冀。
就在她觉得Rider先生是要帮Saber走出困局时,却听他说道。。。
“Saber阁下,我能理解你想要守护自己国家的心情。但我并不认同,你将这种情怀寄托给圣杯的想法。”
“诶?”爱丽丝菲尔的目光忽的就变得错愕。但现在没人会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Saber也看向了刘备。
“昭烈皇帝,你所建立的庞然帝国,不也在300年后崩塌了吗?你一生为之付出的伟业,在最后却因后人的猜忌与分裂付诸东流。
难道你对这样的结局没有任何的悔恨与气愤吗?”
韦伯听到Saber的这番话,脑海中便忽然浮现了Rider知道自己的朝代灭亡后的表情。
【没关系,古往今来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规律。我也满足了,姑且还续了300年。】
‘他好像还真的不在乎。’
不出韦伯所料,Rider语气平淡的回答了。
“没有。”
“怎么会。。。。”Saber还要再说什么,却被刘备挥手止住了话头。
“而且。。。孩子呀,你的问题本身就有着非常大的疏漏。
你口中的庞然帝国可不是我建立的。而是我和我的兄弟,还有我的臣子,我的子民们建立的。
开疆拓土的不是我,而是包括我二弟云长在内的诸位将军与他们麾下的士兵。是他们在浴血奋战,破城斩敌。
而我,也只在年轻时,是他们中的一员。
修订律法,推行新政,统筹后勤的都不是我,而是我的那位丞相和朝中多数文官,以及管理地方的文武官员们。
而我,不过是他们身后的支持者与监督者。
让国家变得富饶的更不是我。
而是田间的那些在烈日下依旧挥汗着汗水的农夫们;是在烈火前锻造工具的铁匠们;是踩着木架修建房屋的梓人们;亦是奔走于各地的那些贾商们等等。
他们才这偌大帝国真正的‘骨血’,‘脊梁’,与‘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