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痛!爹,你为啥子还要打俺?”
“混账玩意儿!老子是你爷爷!你爹在对面滴军阵儿。”
众人:“……”
“额。。。”一听是爷爷,士兵当即熄火了,把头埋入了肩膀,不敢再吭半声。
骑兵军侯怒哼了一声。一牵马缰转向了刘备。而对着刘备抱歉式的行礼。
刘备在看到那熟悉却又久远的脸后,眼神复杂了一瞬,而后很快恢复过来,对着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军侯看到刘备点头便收回手,看向了Saber。在看到她那迷茫又带着些惶恐的目光后,军侯便将手中的马槊转了大半圈,而后叉在了一旁的地上。
而后他才开口道:
“小娃娃。你的问题还是让俺来回答吧。
嗯。。。这应该得从俺还是个娃娃的时候说起了,毕竟那也是俺的那个时代。
记得俺八岁的时候,俺爹就被征去戍边,说是去修筑烽燧,实则是要拿命去填匈奴的窟窿。他走时,田里的麦子刚抽了青,他走的时候,说等麦子黄了就回来。可麦子黄了又绿,绿了又黄。俺娘盼俺爹盼死了,俺爹也没回来。
三年后,乡里回来的人告诉俺,俺爹两年前就死了。郡里的户曹还把俺爹和其他战死的乡亲们的户籍标上了“逃亡”,俺们乡没一户拿到官兵老爷说的‘抚恤’。
回来的那个乡亲还凑了路费跑去县衙告状,结果。。。也没再回来。
后来,俺们村收成不好,不得已,俺和乡亲们只能把地卖给了那些富户,换取活命粮。
后来俺们这些乡亲也就成了那个富户的佃农。租子重得像山,可好歹能喘口气。勉强娶了个媳妇,生了个娃。也算是给咱家续了个香火。
可天不遂人愿。让咱给碰上了大旱。田里的麦子枯成了灰,连草根都被刨尽了。
俺和俺媳妇把家里能卖的都卖了。也没换够活命的粮。
村里开始有人失踪。先是孤寡老人,再是外乡滴流民。后来,连活蹦乱跳滴娃也不见咯~。
有天夜里,俺的结拜兄弟老赵来了。怀里还抱着个瘦得皮包骨的娃。。。。。
女娃娃,你晓得什个是‘易子而食’不?俺当初差一点,真滴就差啷个一点,要不是俺婆娘下不去手,俺们真的就要干出那人鬼不如的滴事了。俺们那时候也真的瘦得跟个鬼似滴了!
第二天,老赵又来嘞,不过不是来要俺儿子滴,他是来喊俺去村口。
路上,他告诉俺,村口有人招兵,过去就给一袋米。
也是在那里,俺见到了陛下。
他给了俺一袋米,握着俺手问俺要不要做他滴兵。如果给他当兵,他就再给俺一袋米。
俺那时候不晓得啷个多。俺就知道,谁给俺饭吃,给俺婆娘和娃子饭吃,俺就是他滴兵!
后来,俺就跟着陛下到处打仗。俺那时候也不知道打滴是啷个,反正他滴剑指向哪里,俺就冲向哪里,管他啥子妖魔鬼怪。
几场仗打完,俺家婆娘和俺家滴娃就有饱饭吃嘞。
后来,陛下也有地了,他直接给俺批了10亩良田。
一次仗打完,陛下给俺们都批了假,再回家滴时候,新房子也有人给俺家盖了,田也更多了,俺家婆娘忙不过来,还叫了帮工,活成了小地主,几个娃也都胖乎乎的。
后来,陛下又给俺们家滴娃搞了学堂,医馆,那些先生和医师还不收俺们的钱,说是陛下替俺们给了。
那时俺就知道,这天下,合该由陛下做主!也必须是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