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地已是空村,我等是否继续赶路?”
“嗯。。。”
后续的画面是自己与十几名护卫在一条泥路上策马驰骋着。而路两边,满是干枯的荒地,时不时还能在路边的泥沟里看到干朽森白的骸骨。
很快,画面再变,身后的骑兵越来越多,又跟上了许多奔跑着的步兵。
一面面‘劉’字大旗开始在风沙中飘荡。
而自己也用那已经附上一层厚厚老茧的手拔出了腰间那把熟悉的长剑。
下一刻,一个人影就在剑刃前划过,人首分离。
而后是第二个直接从腰侧被分为两半的人。
第三个被刺穿咽喉,血沫从那人的口中涌出。
……
很快,自己的双手便被黑红的血痂覆盖,一层又一层。但握剑的双手却越来越稳。
刘备的目光渐渐淡然,这样的场景自己已经历过太多了。眼前自己挥剑的动作看似连贯,但每倒下一个人,画面便变化到了另一处战场。
画面最后落定在一棵夕阳下的枯树边。眼前的光景终于空旷了。
自己翻身下马,平静地将马绳拴在树干上,而后直接靠着刚绑好的绳结,抱剑小憩。
眼皮开合间,刚空旷下来的小丘下方,已然躺满了累累尸骨。血液顺着泥壤蜿蜒而下,汇成一条暗红的小溪。
这时,一道机械般的声音在刘备的脑海中响起。
“你。。。结束过多少人类的生命?”
刘备并不知道声音来源,只当是自己无意识向自己发出的疑问。
“早已记不清了,毙于我剑下的亡魂。。或许。。。。都够组起一支偏师了吧。”
“你,是否自己是正确的?”
刘备摇了摇头,夕阳的光线将他的身影逐渐拉长。
“这是战争,从开始的那一刻,正确与否就已经不重要了。”
“……”
画面再次变化,这次,自己的身影出现在了一个整洁,干净的古式书阁中。
而自己前方的案几上却堆满了凌乱的奏报。
自己拿起其中一张,目光落在其中一段文字上。
[此役大胜!斬敵萬餘,我部傷亡兩千餘。]
自己又打开了另外几份,每′都能看到许多冰冷的数字。胜败之间,数万性命埋骨荒野。能出现在奏报上的名字却从来不超过十个。
“你眼前的这些,都是你所了解的‘代价’。
提问,你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战?
究竟是什么目的才能让你,不,应该说是让他们付出了这样的代价?
野望?名声?权力?”
画面中,自己放下了奏报,捋着短须轻笑道:
“哈哈,或许吧。不过说到底的我们应该都是为了追求一个相对安稳、富足的生活。他人若不肯让我们安稳,那便只能兵戈相见。”
“所以,我可以理解为,你们是为了实现‘安稳,和富足’,而剥夺了他人‘生’的权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