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陈若雅是故意告诉给她知道的,但这种可能性更低——陈若雅正有求于我,要想我答应帮她,她讨好我还来不及呢,哪里敢故意惹冬小夜吃醋,继而让我难做啊?那不是坑她自己吗?陈若雅虽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女人,但她也不傻啊。。。
冬小夜给我盛了一碗不用入嘴去尝也知道肯定是夹生了的白米饭,然后又给我夹了一筷子挂着粘稠如陈年老痰一般颜色古怪的酱汁的焦黑物件,笑眯眯的望着我,反问道:“你觉得你做错什么了吗?”
她这表情,很像是面对心理防线已然崩溃、马上就要坦白从宽的嫌疑犯,让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显然,她就是觉得我做错了什么,正在给我机会,期待我主动交代。
可是我思来想去,今天确实没干啥亏心事啊,整整一个下午都在和尤宏涛闲扯淡,甚至都没机会偷偷和天佑或者婉儿调个情啥的。。。
思及此,本来还有点莫名心虚的哥们脊梁骨反而挺直了,坦然与冬小夜对视着,道:“我没觉得我做错什么了啊。”
冬小夜眉梢一跳,依旧是那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但语调明显是冷了一些,“真没有?”
我问心无愧道:“真没有,不信你问婉儿或者佑子!”
我一边说,一边回头向婉儿和天佑求助,不逞想,本来还在看热闹的那俩丫头,才与我目光一触,便不约而同的扭过头去。
婉儿一边往自己的房间里走,一边说道:“我才想起来,公司今天开除了两个人,又接了大笔新的订单,人力资源吃紧,我得抓紧时间编制一份新的招聘计划书,南哥你慢慢吃,我先去忙了。”
可我若没记错的话,你这丫头进门之前还在邀功似的向我炫耀你做了一个下午的招聘计划书,是你失忆了还是我记忆错乱了?
天佑亦是头也不回的走向我的房间,道:“缘缘和繁繁还在做功课吗?不知道是不是又在摸鱼,我去监督她俩。”
楚缘和繁繁有点同性相斥,两人之间本来没啥共同话题,所以你不去监督,她俩未必会摸鱼,你去监督,那才是捣乱!她俩跟你可太有话题了!
我脸都黑了——这俩丫头心虚个啥?咱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太清白,但咱们今天可是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做过啊,退一万步说,你俩要是觉得和我好是一件见不得人的事情,那干嘛还要上赶着和我在一起?
本来什么事都没有,她俩这样落荒而逃,反而显得我们之间有啥事似的,我有点后悔干嘛要多此一举让冬小夜询问她们了,颇有点此地无银的味道。
原以为虎姐肯定会因此生疑,却没想到,洞察力非凡的虎姐并未追问,只是笑吟吟的又给我夹了一筷子菜,道:“吃饭吧。”
要死我也得拉俩垫背的,你们不仁,就不能怪我不义,有情人就该生死与共!
所以我把心一横,招呼还未躲进房间里的婉儿和天佑道:“你俩也没吃晚饭呢,一起吃!”
不料俩丫头却异口同声道:“我们吃过了。”
我闻言一愣,“你们什么时候吃过了?”
婉儿躲进房间,只从门缝里露出一张俏脸,带着几分歉意,似乎也觉得自己不能与我共患难,实在是有些不够意思,却还是说道:“我和佑子早就饿了,可下班之后南哥你也不着急回家,我和佑子又闲着无事可做,就叫了外卖,在公司的时候就已经吃过了。”
“在公司吃的?”我茫然道:“我怎么不知道?”
“在婉儿姐办公室里吃的,你当然不知道,”天佑颇有一些说风凉话的味道,“婉儿姐提醒你下班时间都过了,就是想暗示你,我俩肚子饿了,可你送走了那个尤宏涛,却又跟李志浩和那个茶里茶气的赵薇说个没完没了,好不容易等你打发走了他俩,你又留下安小璐单独在你办公室里训话,而且一聊就是半个多小时,完全不顾我和婉儿姐的死活,难道还要我俩饿着肚子傻等着啊?”
我不傻,哪里能听不出来天佑语气里夹带的不是埋怨,而是酸意啊?再加上这丫头挤眉弄眼的,刻意强调了‘茶里茶气’啊‘单独’啊这样的字眼,分明就是意有所指,且是一种明显的暗示,但我却没反应过来她吃的这是哪门子的醋,见我费解的望着她,天佑明显是心虚了,忙不迭的推门躲进了我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