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温柔的擦掉了流苏脸上的泪水,然后捧着她的脸,在她的小嘴上亲了又亲,道:“别哭了,我们都还活着,应该笑才对。”
程姑奶奶可是个要面子的人,她才不会承认她哭是因为她怕,于是假装出一副气嘟嘟的模样,啐道:“笑个屁,我能笑出来才怪!一个个的,都跳出来抢戏,就算要吻,她们也应该都排在我后面才对,结果倒好,我不仅是最后一个,就连甄诺都排到我前面去了,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原来这么低的吗?”
这话表面是抱怨、吃味,又何尝不是在给众女台阶下呢?
她们就是故意抢戏,不单单是因为感情方面的嫉妒,更多是因为我坚持留下陪流苏一起经历生死,而对流苏产生了恶意迁怒。
她们又何尝不知这份迁怒是蛮不讲理啊?但人人心里都憋闷着某种情绪,总是需要一个渠道来宣泄的,于是流苏很不幸的成为了那个倒霉蛋。
没办法,谁让她是最被我偏爱的呢?
其实从流苏忍不住哭鼻子的那一刻,众女就已经后悔了。
她们和我一样,都是了解流苏的,知道流苏是真的感到自责了,亦恍然,她才是被迫承受了最多的那个人,所以她们都开始内疚了,后悔不该针对流苏。
聪明的流苏又哪里会看不出来啊?
所以她才会这么说,看似是把话挑明了,其实倒更像是给大家找了个借口——那不过是劫后余生,过分狂喜的失态罢了。
她是在暗示我可以这么解释。
但对于她心知肚明的事情,我可没脸自欺欺人的就坡下驴。
众女亦是如此。
所以大家心照不宣,谁都没接话。
默契,让气氛突然沉默。
这却让唯一没有这份默契的甄诺误会了。
甄诺只当是被针对的流苏无法招架,故试图转移众女的攻击目标,即便不能如意,把她给拖下水,至少也能分散一些火力不是吗?
也难怪甄诺会这么想。
众女刚才对我拳打脚踢,堂而皇之寻找的借口就是因为我也亲了她,且她后知后觉,也认为自己当时的反应十分不正常。
莫说流苏因此误会我俩的关系实属正常反应了,关键是甄诺她自己都深以为然,我亲她,是对她之前‘冲动告白’的一种回应。
她本就心慌意乱着呢,哪还有心思去共情别人啊?
因此她忙不迭地装出一副感慨的表情,道:“说起来,楚南,你的运气果然很好啊,居然被你剪对了。”
表情做作,演技拙劣,话题转移的更是突兀、生硬,却正如大家所愿。
每个丫头都有属于自己的傲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