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流苏一脸丧气的说道:“其实我是想说,人不管怎么变,本性都不会变,但我突然想起来,我的本性也不是不争不抢的——我曾经就把你让给过墨菲,然后马上就后悔了,趁你俩闹矛盾又把你给抢回来了。。。我舅妈的担心是有道理的,我确实做不到那么无私,那么大度,就像你说的,我能容忍你接受我表姐和小白姐的感情,归根结底,是因为我觉得她们俩威胁不到我,而对墨菲,我便做不到这一点,譬如她为了取悦你,努力健身,我立马就有危机感,所以哪怕工作再忙再累,我也会挤出时间跟她一起锻炼,就是怕输给她。”
我抚着她的头发,安慰道:“别多想,你舅妈针对的虽然是你,却并不是因为你哪里做的不好,而是我有很多做的不妥的地方,这才让她产生了如此重的危机感,咱们啊,都是局中人,以至于许多事情,不似她看的那么清楚。”
流苏护犊子的被动技能被触发了,“你哪里做的不妥了?你对她,对我表姐都很好啊!”
她掰着手指一一列举,道:“你看啊,六十六万的彩礼你说给就给了,上百万的别墅你说送就送了,还有每个月的家用,我表姐花都花不完,基本都贴补给舅妈了,哪怕我表姐都跟她翻脸了,她跑来跟你说想要翻建房子,你还是二话没有,都没让她自己花钱,就找人直接给她起了个带花园的二层小楼,连家电家具生活用品,甚至是小到一瓶洗洁精、一卷卫生纸,都是你给她买的,你更是连她家门前那条土路都给修成水泥路了,以至于她现在出门都是用鼻孔看路的,别说街坊四邻了,整个村子,哪个见了她不是满口称赞她闺女给她找了个好女婿?连村长对她都是点头哈腰的,我实在想不通,舅妈她对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若是没有比较,那她多半是满意的,但跟你一比,就没办法满意了,”我讪笑道:“别的咱都不说,就说张培文一家继承到张力的那些股份吧,大部分都卖给了我,我想都没想,一半一半就分给了你和菲菲,换做你是你舅妈,你怎么看?”
流苏的眉头又蹙紧了,却是一副恍然大悟的口吻,“确实啊,在我舅妈看来,你给我表姐还有她的那些,都是她腆着一张老脸上赶着问你要来的,而我什么都不用说,你就把你有的统统都硬塞给了我,还嫌不够似的。。。”
我知道流苏是明白的,但还是解释了一句,“我真不是偏心,我就是觉得,每个人需要的东西不一样,追求的东西也不一样,我给你的那些东西,童童既不需要,也不感兴趣,却疏忽了旁人的看法。。。”
“我懂,”流苏终于释怀,道:“我就说嘛,舅妈虽然有些虚荣,也喜欢占些小便宜,可那是因为之前家里被姥姥的病给拖累了,日子过得实在拮据,遭了太多白眼,她太渴望扬眉吐气了,其实她真不是那种不知足的,她就是单纯觉得不公平吧?”
“这世上哪有不心疼自己闺女、不偏心自己闺女的父母?”我笑道:“不管我给了你表姐多少,但凡我给你表姐的没有给你的多,她作为母亲就会忍不住想要计较,她就是不想让自己的闺女受委屈,其实初心并没有恶意。。。当然,她还是有些爱慕虚荣的——她是住上了小洋楼,可你住的是大别墅,平时奉承她的都是些什么人?普普通通的村妇村夫,而奉承你的又都是什么人?电视里都能经常看到的名人大咖,换了谁能没有点心理落差啊?”
“的确,”流苏道:“反正换了我,我心理也会不平衡的。”
我则道:“要是换了我,哪个女的敢跟我女儿抢男人,我早找上门去骂了,哪个男的敢对我的楚楚不是一心一意的,我一准儿会将他抽筋剥皮,而你舅妈不过是背着你,跟你爸妈曲曲了几句,试图让他们给你施压,逼着你跟我分手,已经算是很含蓄很委婉了。”
流苏哼了一声,道:“你倒是通情达理。”
“我这叫将心比心,”我道:“我祸害了人家闺女是事实,总不能便宜都让我占了,却不许人家有一点要求吧?更何况,这连要求都算不上,公平,本来就是我应该做到的事情,但我没做到,她闹些情绪,甚至是耍些手段,给我提个醒儿,其实也挺好的。”
我想了想,又道:“不单是对你们,我要做到公平,对成双和楚楚,更是需要如此,以前我还不太理解,为什么别人家的双胞胎龙凤胎,不管是吃的穿的用的,父母都要给他们买一样的,现在我懂了,那就是怕孩子会觉得父母偏心啊,所以不能优待了谁,也不能苛待了谁——这道理是一样的。”
流苏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不无吃味的说道:“有了孩子是不一样了,虽然你以前也挺明事理的,可事情若是发生在自己身上,你也做不到如此豁达通透的。”
“所以啊,你也别只顾得工作了,”我亲吻了一下她的嘴唇,道:“咱俩也抓紧生一个吧,这样你爸妈就算对我再不满意,看在孩子的份上,也不好逼咱俩分手了不是吗?你看冬爸,他现在恨不得吃了我,偏偏拿我无可奈何,不是因为我的面子变大了,而是因为小夜的肚子变大了。”
“少得意!”提到冬小夜怀孕的事,流苏的嘴巴翘得更高了,能挂个酱油瓶,“你以为我不想啊?”
“你想你还一直拒绝我?”我郁闷道:“我不是甩锅啊,但如果不是因为你一直借口工作忙躲着我,我也不至于跟小秋干柴烈火,一点就着了,还害我被端木流水给狠狠揍了一顿,挨打都不能还手,长这么大我都没吃过这种亏,我就不信,再忙你也不可能忙到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吧?女人又不像男人,男人累了那玩意儿硬不起来,啥也做不了,可你累了,大可以不动啊,大腿一敞,又不妨碍我趴在你身上耕耘,你也舒服啊。。。”
“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流苏捂住我的嘴,将我一把推开,红着脸道:“我是真的很忙,不是跟你说了吗?墨菲被小夜姐的身材给刺激到了,整天痴迷于健身,将工作全推给我了,我一个人要干两个人的活儿,这一天天累的都想死,真没做那事儿的心情。”
“看,你又骗我,”我没忍住,脱口而出道:“墨菲也跟我说了,正因为工作压力大,所以你几乎每天晚上睡前都会自我安慰,咋的,跟我做还没有你自摸舒服吗?我这家伙什儿,不比你的手指好用?”
我向上挺了挺,那硬邦邦的玩意儿正杵在程姑奶奶的屁股蛋儿上,她俏脸更红了,又羞又怒,“那个贱人,我就知道她那张破嘴根本就信不过,发誓跟放屁一样!”
我有点后悔说秃噜了嘴,一不小心把墨菲给卖了,赶紧找补,更准确的说,是澄清道:“我不知道菲菲跟你发过什么誓,但她倒是说过,曝光你这件事,并不算违背誓言。”
流苏一怔,好一会儿,才恨恨的啐一句,“还真不算。。。但她还是太无耻了,这也是我的隐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