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表有活干,肚子也不闹了,顾满心满意足地钻进从钱坤家搬回来的被子里。
被子一股霉味和骚味,他也懒得计较,眼睛一闭,很快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已经七点半。
铜灯里的尸油膏只剩最后一点。火苗晃了两下,悄无声息地灭了。
顾满起床活动两下,明显感觉今天身上的力气比昨天足了不少,士力架确实够顶。
他把所有初级符塞进口袋,又带上西瓜刀、麻绳和一只破布袋。
今天事情不少。
割雾麻、剥枯木内皮、打水。把这些东西弄回来,再将压水用的木架做出来,就齐活了。
雾麻在外面随处可见。
黑紫色叶片贴着地面疯长,中间竖着一根根细长茎秆。远远看去,像地里插满了发黑的血管。
这东西的汁液有毒,沾上皮肤肯定没好事。
顾满提前用破布将双手缠紧,袖口也死死扎住,这才用西瓜刀贴着根部往下割。
刀锋一过,茎秆断开,里面渗出红色汁液。几滴落在破布上,很快便把布料染红,还冒出淡淡的酸臭味。
“还好没直接上手。”
顾满动作更加小心。把割下来的雾麻抖掉叶片,茎秆单独捆好。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地上已经堆起一大捆。
枯木内皮就好弄多了。
村外倒着不少早已干透的怪树,外皮灰白开裂,顾满用刀尖划开外层,就能贴着木头撕下一层灰褐色的韧皮。
没用多久,就剥下一整袋。
顾满扛起雾麻捆,拎上枯木皮。虽然累得肩膀发酸,心里却很舒坦。
这些看着全是不起眼的东西,凑到一起,就是他以后吃饭赚钱的家底。
把材料送回木屋,顾满拎起木桶,带上麻绳,哼着小曲朝河边走去。
造纸需要大量用水,水缸也快见底了。多跑几趟,今天正好一起解决。
小石村边上有条小河,全村平时吃用的水,都从那里提。虽说不干净,但也没得选。
河面只有四五米宽,水流很慢,半死不活地贴着村子流过。水质微黄,水面漂着碎草。
顾满找了块落脚的石头,将麻绳拴在桶把上,慢慢把木桶放进河里。
咕噜噜。
河水不断涌进桶中。
就在木桶快要装满时,顾满面前那一小片水域,极其突兀地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