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到桌前,调墨铺纸,照着白皮书下笔。
一道道墨线在纸面延伸,最后一笔完成时,墨迹中浮出几缕细白光丝。纸面也随之传来微弱的能量波动。
成了!悬在顾满心里的那口气,总算吐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张刚刚画成的符纸,但这意味着他彻底完成了自给自足的闭环。
越想越有劲,顾满重新蘸墨,继续往下画。
一直忙到深夜,十张自制空白符全部用完,一共画出八张符纸。
他揉着发酸的手腕,钻进崭新的被窝。
羽绒被刚盖到身上,外面的寒意便被挡得严实。暖和,却不闷,脚底很快热了起来。
“这才叫睡觉。”
他舒服得刚要闭眼,屋外刮起一阵腥风,有什么不长眼的东西撞在了屋顶上。
咚!撞击声不小,屋顶却连灰都没掉。
那东西不甘心地爬向木墙。
一碰尸油灯渗出的冷光,响起两下皮肉灼烧的滋滋声,随后飞快逃远。
放以前,这几下就算没把屋顶撞穿,至少也得震下来半斤土。
现在屋顶屁事没有,那东西反倒替他做了次免费质检。
顾满把羽绒被往上拉了拉,很快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顾满神清气爽地爬起来。
净水器的倒计时还剩十七个小时。
他用烧开后的过滤水简单洗漱,继续搞生产。
第一批已经成功,今天不用再小心翼翼只做十张。
雾麻成捆切段,枯木内皮分批煮软,胖头菇菌柄也一口气处理了几十根。
煮、捶、混浆、抄纸。
已经做过一遍的步骤顺手了许多。两只网框轮流使用,一张刚脱下来,下一张便重新入浆。
一层湿纸,一层旧布。压架旁边的湿纸胎越摞越高。
正干得起劲,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
咚咚咚。
顾满手上的动作没停。
不是阿牛。阿牛每次人还没到门口,声音就先到了。
村里其他人跟他又不熟,他懒得搭理,继续干活。
门外安静了几秒,一个慢悠悠的声音传了进来。
“小子,装什么死呢!”
“《少女白洁》好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