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调,基操。”
顾满差点没憋住笑。这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脑子里的弯太少。
两人正说着,不远处的土墙后面露出半张猴脸。
钱坤原本是来确认顾满死活的。昨晚那么多吸血蚊围攻,顾满又是出了名的废物,按理说早该被吸成人干。
可现在,顾满不仅全须全尾地站着,手里甚至还多了一把寒光逼人的宝刀!
“这都没弄死他?”钱坤心里又惊又恨。这小子命怎么这么硬!难不成真撞了大运?
钱坤慢慢缩回脑袋,像条毒蛇一样悄悄溜走。
木屋前,顾满并没有察觉到土墙后的目光。
此时阿牛已经蹲了下来,用木棍扒拉着地上的吸血蚊尸体,满脸喜色。
“这么多吸血蚊尸体,可不能糟蹋了。”
“留着干什么?当干粮啊?”
“做尸油膏啊。”阿牛说得理所当然,“就是咱们晚上点灯的那块白油。俺平时就干这个,把诡异尸体收回来,放进炉子里烧,凝固了就能点灯。”
“没有诡异的话,点上一小块就能烧一晚。村里家家户户都得用,金贵着呢。”
顾满总算明白,铜灯里的白色油脂是怎么来的了。他看向满地蚊尸,忽然想起昨天阿牛捆尸体的场面。
“等等,你昨天说的越热越好,指的是高温焚烧?”
“嗯。”阿牛郑重点头:“只有靠着高温,尸体才能够被烧化。”
顾满沉默了几秒,拍了拍他的肩膀。
“阿牛,恭喜你。你在我心里的变态档案可以撤销了。”
“俺啥时候变态了?”阿牛一脸莫名其妙。
“别问,对你没好处。”
阿牛开始把散落的蚊尸往一处归拢。
“对了,你画符的手艺没忘吧?”
“为什么这么问?”
“村里每个人都得会点能养活自己的的手艺。”阿牛认真说道:“俺会做尸油膏,你会画符。这个世道不养闲人。”
“放心,忘不了。”
顾满回答得十分自然。
忘是不可能忘的,毕竟他压根就没会过,只能从头现学。
“这些差不多能炼出十块,做好以后,俺全给你送来。”阿牛粗略算了算。
“全给我?”
“都是你杀的,不给你给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