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抄纸才是细致活。
网框斜着插进锅里,轻轻晃动,让纸浆均匀铺在网上,再一点点往上提。
第一次提出来。
太厚,活像个面瘫的锅贴。直接铲下来重新回锅。
第二次。
又太薄,中间全是漏洞,跟破渔网似的。
直到第三次,顾满才摸到点门道。
纸浆在网面铺得薄厚均匀,随着多余的水慢慢滤下去,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胖头菇菌丝仿佛活了过来,向四周收拢,在湿纸边缘锁出一圈细密的白边。
顾满屏住呼吸,将木框倒扣在洗净的旧布上,轻轻拍打背面,湿纸完整脱落。
他盖上一层旧布,继续抄下一张。
失败的刮回锅里重新搅散,成功的则一层纸胎、一层旧布,整整齐齐摞在旁边。
纸浆该搅几下,木框入水多深,抬起来时手腕该使多大劲,这些东西书上写不明白,只能靠手一点点去碰壁、去记住。
一张。
两张。
三张……
一直忙到傍晚,顾满总算抄出十张完整的湿纸胎。
他小心翼翼地把整摞纸胎放进压架,盖上木板,最后将洗净的大石头压在上面。
多余的水分很快从两块木板之间流了出来。
顾满抹掉额头上的汗,现在还不能算成功。纸胎至少要压上一晚上,明天取出来阴干,才知道最后能留下几张合格品。
可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一步他终究是迈出去了。
等收拾完铁锅和满地狼藉,天色也差不多黑了。
顾满赶紧拿出一块新的强化尸油膏,放进铜灯里点燃。
忙了一天,浑身像散了架。他拿出一根士力架大口嚼着,浓郁的巧克力和花生碎在嘴里迸发出高热量的甜香,安抚着他疲惫不堪的胃。
吃完以后,他用简单过滤的河水擦了擦身体,钻进被窝。
小石村没电没手机,更没什么夜生活。
长夜漫漫。。。。。。顾满摸出了那本《少女白洁》。
这书只能借两天,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
前两天他太忙,哪有时间看这个。今晚难得安稳,他抓紧时间,细细研读起来。
轰。。。。。。轰。。。。。。轰。。。。。。
第二天天刚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