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那根东西在裤裆里跳了一下。
我回到客厅,宋建国歪在沙发上,手机举在脸前面,屏幕的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眼角的法令纹照得更深了。
他看到我走过来,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
“作业写完了?”
“写完了。”
“那早点睡,明天还得去医院。”他把手机举回去继续刷,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好治,治好了比啥都强。”
我往房间走,经过主卧门口的时候,门开着一条缝。
宋晞晨站在梳妆台前面,背对着门口,灰蓝色棉布裙子裹着腰和臀的轮廓。
她正低头翻着帆布袋,从里面抽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打开来看了看,又折好塞回去。
拉链拉了两遍。
然后她把帆布袋挂在门后的挂钩上,走到床边坐下来,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我站在走廊里,隔着门缝看了几秒。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耸着,后颈那一截白嫩的皮肤被台灯照得发亮。
然后她抬起头,视线正好穿过门缝对上我的眼睛。
她没说话,就那么看了我两秒,然后偏过头去,伸手把台灯拧灭了。
主卧暗下来。
我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爬上床。
黑暗中听到客厅里宋建国的手机外放还在响,一个东北口音在喊“感谢老铁送的火箭”。
隔壁主卧传来床垫吱呀的声音,宋晞晨翻了个身。
下面那根东西又硬了,顶着被子。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手伸到被子外面,攥着被角。
明天去医院。
交报告,检查,回答医生的问话。
母亲站在旁边,穿着那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和黑色弹力裤,头发用大抓夹夹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医生会问我排精频率,我会说每周两三次。
医生会问我排精方式,我会说口腔刺激。
医生会问我有没有不适,我会说没有。
然后医生会让我躺到那张铺着一次性垫纸的检查床上,把裤子褪到膝盖,用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捏住那根东西,翻来覆去地看。
母亲会站在床尾,看着医生的手。
她的表情会很平静,但我知道她右手会攥着帆布袋的带子,左手腕上那根黑色细皮筋会被指甲掐出印子。
那根东西在被子下面跳了一下。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攥紧了被角。
客厅里宋建国的手机终于关了,拖鞋声往主卧去了。
门开了又合,他含含糊糊地跟宋晞晨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然后是主卧的门锁咔嗒一声合上。
家里安静下来,只有冰箱压缩机嗡嗡转的声音。
我翻了个身面朝天花板,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明天上午九点。医院四楼内分泌科。蓝色塑料椅。消毒水味。医生那把老花镜。
还有站在我旁边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