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茗霏吹了几分钟冷风后,重新鼓起勇气。
她一咬牙冲到另一间试衣间,把手中的晚礼服放到一旁的沙发上,大步靠近镜子。
黄金瞳骤然点亮,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她一巴掌摁在镜面上,身躯前倾,与镜子里的自己四目相对,憋了一股劲,有些羞愤地说道:
“神明大人,高高在上的你却一直在逃避我的告白,最逊的人应该是你才对吧?难道你是在害怕我这等凡人么?”
路茗霏的瞳孔越来越炽热。
沈鸣透过镜子看到路茗霏的淡褐色眼睛中,看到了有些慌乱的自己。
不是!你怎么突然又来一次爆种!这不是开挂么!
“还有,你似乎忘记了一个重要的事情,神明大人。”路茗霏开口。
“什么重要事情?”沈鸣下意识地问。
“我们共享身体感官的,当你操作我身躯的时候,你也会有最原始的反应,之前告白的时候,你也是红红的,虽然我看不到,但是我可以感受到身躯的燥热,造假不了。”
此时,温热的感觉再度猝不及防地漫上耳廓,缕缕发丝垂落,但路茗霏不在乎。
路茗霏如今巴不得沈鸣看不见自己这一幕。
锅里的青蛙实在是太不听话了!就应该五花大绑起来,关在笼子里……
路茗霏退后一步,一把扯开发箍,漫漫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她歪着脑袋,眼中带泪:
“神明大人,我……喜欢你。我不相信神明都是铁石心肠。”
“牛郎还能跟织女相恋到成婚,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为什么!”
“在人生迷茫的时候,你出现了……若是没有神明大人的出现,我也许会从仕兰中学顺利毕业,考上一个本科,学习一个专业,然后找到一份望不到头的工作,找到一个不爱的人结婚,孤单地走完这一生……”
是啊,一个见过光明的人,又怎么能忍受得了黑暗呢?
话音戛然而止,试衣间里彻底安静下来。
沈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夺过左手的控制权,抬起来替路茗霏擦拭眼角的眼泪。
指腹拂过下眼睑,把温热的液体一点点抹去。
“懂,我懂,我不会欺骗你,因为就像是你说的一样,我确实有所动容。”
“毕竟神明又怎么可能是铁石心肠?给我一些时间,好么?”
“好!”路茗霏回答。
镜子里,左手替路茗霏擦拭了双眼的眼泪,她在得到答复后也露出笑容,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沈鸣擦拭完毕,正准备归还左手的控制权,路茗霏立刻控制右手抓握住左手,对着镜子中的人,一字一顿地说道:
“可、不、准、偷、偷、逃、跑、哦,神、明、大、人。”
试衣间的氛围凝滞至这一帧。
路茗霏的右手抓握住左手,力道不重,既不会让沈鸣难受,又不会让他可以挣脱开。
囚禁!
“好、好的……”沈鸣回答。
沈鸣只感觉自己好像才是旮旯给木中的被攻略者。
那种被一步一步逼近墙角、被温柔地逼到无路可退的感觉,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路茗霏面露微笑:“那就好。”
右手松开了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