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两个问题吗?”沈鸣不再看向外面,转而坐到一旁的吊床上,晃晃又荡荡。
路茗霏一愣,闭上眼睛高声喊出,看似要豁出去的架势:
“那就、那就两个问题都回答!”
沈鸣不以为意地在吊床上晃着,只觉得这款游戏互动模式做得真不错,很真实,真的很像真的路茗霏在跟自己对话。
“那就先第一个问题,我不怀疑你,是因为我主动选择了你,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的道理,你应该知道。”
“第二个,我俩关系很明显,操控和被操控的关系,硬要说的话……同居关系吧,毕竟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共用一副身躯。”
同居……同居关系!?
路茗霏在脑海里猛地握紧拳头,把脑袋埋进膝盖里,闷闷地想:同居关系……共用身躯……神明大人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直白啊!
沈鸣等了些,发现路茗霏不说话了,于是开口说道:“唉,怪不得总说女人心海底针,聊天到一半就跑路了。”
女人……不对,路茗霏是女孩……
这么想着,他猛然发现了一个先前从未注意过的盲点!
按照路茗霏和路鸣泽的微妙关系,一方是女孩,另一方怎么可能是异性!
这中间绝对有鬼!
…………
深夜时分,芝加哥河旁灯火通明。
河面上倒映着两岸建筑的霓虹灯光,偶尔有警笛声从远处传来,不知道是哪位白人警员又要迎来他的行政休假。
路茗霏知道美国夜晚治安不太好,黑帮火拼的传闻在国内新闻看过不止一次,吃饱喝足后就匆匆返回酒店,打算洗澡睡觉。
沈鸣在吃饱喝足后,也下线去休息了,留下她一个人独享这具身体的全部操控权。
刷卡进门,反锁,挂上防盗链条。
“神明大人,我先洗澡睡觉啦。”路茗霏在脑海里说了声,没有回应。
站在原地几秒后,忽然察觉这间套房显得有些空旷过了头。
很快便踢飞鞋子,脱下袜子,赤足踩在地板上。
路茗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肌肤在灯光下显得白皙细腻,像是东方大国的瓷器般。
她踱步行至旅行包前,蹲下身拉开拉链,里面的贴身衣物颜色大多是白色。
各种白色短袜、白色丝袜整齐地摆放在一块,叠得方方正正。
“该穿哪件好呢?”路茗霏认真挑选着,左看看、右看看。
她是个专一执拗的女孩,喜欢什么风格,就要把整个世界都渲染成那个调调,喜欢什么人,就会认定那个家伙,哪怕对方是个令世界都畏惧的异类。
洗手间的门被推开,裹着浴巾的路茗霏踏入其中,很快,温水冲刷肌肤的声音徐徐传来,伴随着她哼唱小调调的歌声:
“我说过我不闪躲,我非要这么做——”
“讲不听也偏要爱,更努力爱,让你明白!”
热蒸气缭绕间,白色的水雾像一层薄纱,把镜面蒙上了一层朦胧光晕。
路茗霏抬手擦去镜面上的水汽,对着反光玻璃映照着自己。
镜子里的少女眉眼清秀,皮肤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水珠顺着脸颊滑落到锁骨,再沿着肩膀的弧线滚落。
她忽然抬起双手在身前比划着什么形状,掌心悬空,像是在丈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唉……”
这位女孩似乎天生就受尽了造物主的偏爱,唯独某些方面留下小小缺憾。
路茗霏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撇了撇嘴,像是跟自己达成和解。
然后她伸手把镜子上的水雾重新抹匀,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