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姆雷特》里面曾说过,支撑你的其实不是那杆王旗,而是你自己内心里的某种东西。
…………
拥抱几分钟后,沈鸣将路茗霏抱起放到岩石上,他自己也坐到岩石上,两人并排而坐。
唯一的光源是他们身后布加迪威龙的车灯,女孩单手挽住男孩的右手臂,靠得很近,高马尾一晃晃的,身躯却显得有些僵硬。
“你刚才为什么要脱掉我的白袜?”路茗霏指了指自己白皙匀称的小腿。
“诶嘿,那不是有泉水么?想着后面泡泡脚什么的。”沈鸣挠挠后脑勺。
“真的么?”
“真的。”
两个家伙对视一眼,一起慢慢地把脚放入泉水中。
芝加哥的十一月份有些冷,泉水自带的那股寒冷让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路茗霏和沈鸣互相偷瞄了一眼彼此,都在用力憋着笑。最终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地都笑了。
“沈鸣你也怕冷么!”路茗霏用食指戳了戳沈鸣的右侧脸颊。
“废话,你不也怕吗。”沈鸣哼哼道。
“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噜啦啦噜啦啦。”路茗霏如同小鸡啄米似的点点头,喜欢的人在身旁,她晃荡着白皙小腿,在泉水中荡起一层层荡漾。
“沈鸣你高兴么?反正我很高兴,之前做梦都没敢梦到今日的场景,所以说我果真是世界的幸运儿吧,不然凭什么如此眷顾我!”
“原以为是项羽摆设的鸿门宴,没想到是虞姬做东的美人宴,真好真好。”
“高兴,当然高兴。”沈鸣低声说道,“不过,你为什么会觉得这是一个美人宴?”
“没准沈鸣在我眼中是个绝世美人呢!”路茗霏笑嘻嘻道。
沈鸣愣了一下,回过头,对上那双淡褐色的眼睛,看着对面那个难得笑嘻嘻的女孩,像是一只乖顺的小浣熊一般转着眼珠子。
许久,路茗霏伸出手与沈鸣十指紧扣,自此两人第一次握手,第一次十指紧扣,久久不分。
但是路茗霏没笑,路茗霏轻声说道:“小时候,我总以为我说的话比别人的难听。”
“为什么呢?”
“因为很少有人愿意听我的废话,除了你。”
“嗯,没事你说的话很好听。”沈鸣瞥了她一眼,用力回握住她的手掌。
“沈鸣嘴巴好甜。”
“额……这是正经话么?”沈鸣有些脸红,好在此时是深夜,很黑。
“正经呀,肯定正经!”路茗霏学着平日里沈鸣的说话语气,“那你脸红什么?”
“有些热!”
“沈鸣,我算是发现了,你就是死傲娇!死傲娇!”路茗霏完全脱口而出。
她曾经是个存在感很低的路人甲乙丙丁,别人不会听她废话太多,也不会觉得她口中说出来的话有什么用。
因此她只好用烂话来掩饰自己的无奈,但是她发现自己跟沈鸣说话时可以畅所欲言,可以自由自在,可以舒舒服服,可以说烂话,可干巴巴的烂话不是为了掩饰无奈,而是单纯想要说出来。
沈鸣愿意充当倾听的观众,甚至有时候也愿意上台充当主演说烂话给自己听。
“不是。”沈鸣一本正经。
“行行行,沈鸣不是傲娇,路茗霏是傲娇好了吧。”路茗霏眯眯眼笑道。
沈鸣笑笑,却下意识伸手进入路茗霏百褶裙的口袋里掏出手机,两人待在同一副躯体里太久了,以至于这种程度的接触都显得习以为常。
就连路茗霏都没有感到异样,就仿佛本来就该这样子才是正常的。
沈鸣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距离“灵体出窍”时效结束还有十分钟,前面被强吻耗费了过多时间。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回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