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气息越来越浓厚,天气也凉起来。周拾玉披着毛绒披肩坐在窗边发呆,窗户开着,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往后飞扬。
一只宽大的手把窗户关上,热乎乎的怀抱包裹住周拾玉。
林勒青从后面抱过来,国庆结束后老婆的心情就不太好,林勒青知道原因,亲了亲她的侧脸低声道:“明天我和你一起去。”
周拾玉转个身,搂住他的腰,头埋进他怀里,秋天真讨厌。
翌日,周拾玉穿着一身姜黄色针织长裙,外搭一件墨绿色风衣,手里拎着一盒东西站在客厅等林勒青。
林勒青拿着手机从书房走出来,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老婆,公司那边……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周拾玉眼中低落一闪而过,又很快笑道:“没关系,你忙你的,我自己一个人去吧。”
林勒青脸上还是愧疚的表情,周拾玉露出大大的微笑,冲他挥了挥手走了。
南歇能开口说话了,伤口也恢复得不错。周末一到立马赶去了望寒府。还没到楼下就看到周拾玉从里面走出来。
南歇心潮澎湃,有种归心似箭的感觉。
但等他走近突然停下了脚步,周拾玉拎着东西站在台阶上愣神,脸上是那种让人看了很难过的神情。
她站了一会才走下台阶朝车库走去。
南歇不是个好奇心重的人,但这一刻他产生无数的好奇,她为什么这么难过?她要去哪里?
车子从小区出来,出租车里的南歇让司机师傅跟上。
周拾玉的车穿过市里往偏僻的镇子开去,最后停在一栋自建房前。车门过了好一会才打开,她拿着东西朝房子走去。
南歇跟上去。门没有关,很容易就进去了。里面是个小院子,不等南歇打量清楚,就听到一个冷淡的声音说:“你来干什么?”
周拾玉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握着包带的手指紧绷着,微微吸一口气,“妈……”
对面的女人猛地抬眼朝她射过来一道寒芒。
周拾玉胸膛起伏着,声音冷静下来,“陆昭女士,你肺不好,天气冷了,我给你煮了点雪梨汤还带了几盒养肺的保健品,你注意保养。”
陆昭的脸像被冰冻住,没有一点波动,“不劳你操心。”
周拾玉开了二三十里的路赶来,没有一口水喝不说连个板凳都没有,像个犯人站在她面前。
穿着高跟鞋的小腿微微颤抖,周拾玉也敛起表情,“东西我送到了,你有什么事情打电话给我,我走了。”
嘭——
她刚转身,一个茶杯砸到她脚下,耳边响起陆昭咬牙切齿的声音:“你就没有一点愧疚?你到底还有没有心?”
周拾玉猛地转身,眼睛死死盯着她,“我为什么要愧疚?是他违法乱纪,是他做错了事!他做那些事的时候想过我们没有!”
“你这个……”陆昭的手颤抖地指着她,“当初要不是你……”
“是。”周拾玉抢话道,“是我举报的。你以为我不举报别人就不知道吗?上面已经开始查了!与其让警察把他抓走,还不如我自己检举。”
“那是你爸,是我男人!”陆昭冷笑着,“说的这么大义凛然,还不是为了你的前途。”
周拾玉脸上血色尽褪,高跟鞋踉跄了一下,指甲死死地攥着掌心:“如果不是我揭发,你现在能有这样的房子住?还有闲心跟我吵?恐怕你吃住都有问题。”
陆昭脸色霎时苍白。
心寒了无数回还要巴巴贴上来,是她自讨苦吃。
高跟鞋笃笃地往外走。推开门,看到站在院子里的人,周拾玉泛红的瞳孔颤了一下,“你怎么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