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的时候,齐敏对他说:“国涛,你这个人太老实,将来在官场上要吃大亏。有什么事,跟我说,我帮你。”
后来他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岗位,联系渐渐少了,但那份情谊始终没断。
郑国涛调到北川后,齐敏才为自己当年的天真后悔,郑国涛哪里是老实啊,分明是韬光养晦,现在人家已经是一省之长了,当年自己居然说人家在官场上会吃亏。
此时齐敏已经是省交通运输厅的处长。
在郑国涛的关照下,齐敏升为总工,一年后转为副厅长。
现在,齐敏居然死了,还牵扯上了建安的环城高速项目。
他不相信齐敏会收施工单位的钱。
但证据摆在面前,他不能不信。
他拿起电话,想给胡步云打个电话,手指按在按键上,却又停住了。
说什么?说齐敏是他的人,求胡步云网开一面?
说齐敏的死是意外,要求调查组停止调查?
他不知道怎么开这个口。
他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齐敏自杀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北川官场。
各种版本的猜测像长了翅膀一样满天飞。
有人说齐敏是畏罪自杀,收了施工单位几千万,不自杀也是死路一条;有人说齐敏是被灭口的,她知道的太多了,有人不想让他开口;还有人说齐敏是被人逼死的,调查组查得太紧,她扛不住了。
情况通报会是在齐敏自杀后的第二天召开的。
参会的人不多,除了胡步云、郑国涛,还有省纪委、省公安厅、省检察院的相关负责人。
郑国涛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脸色很差,眼袋深得像两道沟壑,嘴唇干裂,看起来一夜没睡。
但他坐下来的姿态依然端正,腰板挺得笔直,跟平时没什么两样。
胡步云先通报了齐敏自杀的情况,然后说:“齐敏同志的死,令人痛心。但在痛心之余,我们也要反思,为什么一个副厅级领导干部会选择以这种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这说明我们的干部监督管理还存在漏洞,说明我们的廉政教育还需要加强。这件事,要作为典型案例,在全省范围内进行警示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