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球在浩南麒麟篮球俱乐部的发展,比预想的要顺利。
第一年就成为主力球员,场均得分上双,篮板和助攻也都不错。
赛季结束的时候,他获得了“最佳新人”的奖项。
领奖的时候,他站在台上,穿着一身深色的西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聚光灯打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睛。
记者问他,“裘球,你觉得你能获得这个奖项,最关键的因素是什么?”
他想了想,说,“天赋。还有努力。还有队友的帮助。还有教练的指导。”
记者又问,“你的父亲胡步云是北川省委副书记,他对你的职业生涯有什么影响?”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他工作很忙,很少来看我打球。但他每次来,我都会打得特别好。可能……是因为我想让他看到我在努力吧。”
宋晶的病还是老样子,不认人,不说话,偶尔念叨几句“老钱”“步云”。
楼锦川说,这老太太糊涂了,但有些东西还记着,记在骨头里了。
裘球每次去看她,她都会笑。不是那种“认出了人”的笑,是那种“看到了一件开心的事”的笑。
楼锦川说,“这老太太,就认球球。可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裘球跟胡步云的关系还是那样,不冷不热。
他很少主动给胡步云打电话,也很少主动去看他。
但章静宜说,“这孩子心里有你,嘴上不说的。你没发现吗?他每次来家里,都会在客厅里坐一会儿,问问你在不在。你不在,他就跟姑姑聊聊天,然后走了。你在,他就会多坐一会儿,跟你说几句话。虽然话不多,但比刚来的时候好多了。刚来的时候,他连爸都不叫,现在偶尔会叫一声了。”
有一次裘球来家里吃饭,胡步云也在。
两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章静宜在厨房里忙活。
“球球,最近训练怎么样?”胡步云问。
“还行。教练说我防守还要加强。”裘球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指。
“加强就加强。你还年轻,有的是时间。”胡步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你舅姥爷那边,你多去看看。他年纪大了,你舅姥姥又不认人,他一个人挺孤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