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大局已定、风波落幕,也是时候秋后算账、溯源追责了。
谁在暗中挑事、谁在推波助澜、谁在借机牟利、谁在刻意针对,所有账目,他都一一记在心里,分毫未忘。
等到年后复工,便是全面彻查、逐一清算的时刻。
谁的责任谁担,谁犯的错谁认,绝不姑息,绝不纵容。
但是正月初二一大早,胡步云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高隆的秘书打来的:“胡部长,确认一下,你现在是不是还在东江花城?”
胡步云说:“是的,我在花城过年。”
秘书说:“请你立刻暂停所有私事,务必在今天下午回到京都,来首长家里一趟。”
秘书没有解释缘由,没有说明事由,更像是给胡步云发出了一条硬性、紧急的通知。
电话挂断的瞬间,胡步云心里所有的安稳、平和、松弛,瞬间荡然无存。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心底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太懂这套节奏,太懂高层的行事规则。
大年初二,新春正浓,举国欢庆过年,所有人都在休假团圆、休整放松。
若非天塌地陷的顶级急事、若非突发重大变故,绝对不会在这个时间点,跨省紧急传唤,要求即刻回京、登门报到。
主要是高隆目前赋闲,处境微妙,平日里在家吟诗作画,谁也不见。这会儿紧急召见胡步云,毋庸置疑,一定是有重要的事要交待。
那么,唯一的解释,只有一个。胡步云不敢想。
胡步云马上拨出高原的电话,电话没人接听,响了好几声,自动挂断。
这让胡步云更加笃定,高隆,出事了。
胡步云不敢耽搁半分,挂了电话立刻起身。
跟章静宜简单交代了两句,没有细说情况,只说高隆召见,有紧急事情。
也来不及收拾行李,只随手拿了外套,便驱车直奔机场,动用紧急通道赶最快的航班折返京都。
一路风尘仆仆,落地京都、驱车赶到高隆府邸时,刚好是下午三点。
高家大院安安静静,没有宾客登门,没有来往车流,跟寻常过年热闹的高官府邸截然不同,高隆这里门前冷落车马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