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璐的母亲程绍敏是在这一年四月去世的。
胡步云接到程璐的短信:“步云,我妈走了。”
胡步云马上给程璐回了电话。
程璐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那种经历了很多之后才能有的平静:“她走的时候没什么痛苦,走得很安详。”
“我马上过来。”胡步云说。
“你不用来,你忙你的。静宜已经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代表全家过来。”
胡步云握着电话,沉默了一会儿,说:“程璐,你节哀。”
程璐说:“节哀谈不上,妈走之前没什么遗憾。她说了很多话,让我转告你。”
胡步云问:“什么话?”
“她说她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是你。她不该拆散我们,这件事在她心里磨了一辈子。”
胡步云没有接话,他握着电话站在走廊里,窗外是四月的天,春光明媚,树叶子绿得发亮。
章静宜第二天就飞去了京都。
她进门之后什么都没说,先给程璐母亲的遗像上了三炷香,然后转身握住了程璐的手:“我来了,你身体不好,不能太操劳,后事我来安排。”
程绍敏的后事办得简洁,来的人不多,都是程家本家的几个亲戚和程璐的几位老友。
程文硕那几天也赶到了京都,守在程璐身边。
章静宜把北川分公司的叫来了几十个,全程帮忙张罗,从联系殡仪馆到安排告别仪式的时间流程,从订花圈到招呼来吊唁的亲友,让程璐省了不少心。
告别仪式那天章静宜站在程璐旁边,两人并排站着,程璐哭得稀里哗啦的。
等所有人都走了之后,程璐侧头对章静宜说了一句:“静宜,谢谢你。你本来可以不来的。”
章静宜说:“谁说的?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程绍敏的后事料理完之后,章静宜又在京都多待了两天才回花城。
她带着程璐去医院做了一次全面复查。
倒真的应了那句老话,苦心人天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