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冬城大剧院门前的宽阔台阶上,夜风夹杂着细碎的雪粒,贴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低低掠过。
空站在立柱投下的阴影边缘,身上那件厚实的防风斗篷在风里微微卷动。
他的手里还挽着一件特意为奥黛塔准备的白狐毛领披风,那柔软的毛料上还带着公寓里壁炉烘出来的干燥余温。
从谢幕的掌声彻底平息到现在,指针已经在怀表盘面上缓缓走过了一整圈。
整整一个小时。
起初,空只是耐心地站在原地等待。
他在台下亲眼看到了侧台帷幕后沃雅妮莎的出现,听到了那穿透整个大厅的高亢女高音。
既然沃雅妮莎在消失数日后重新现身,而且还是在奥黛塔人生中最后一场谢幕演出上,那么以奥黛塔那重情重义的性格,后台必然免不了一场情绪激动的交谈与和解。
空低头看了一眼怀表,时间已经指向夜里十点三十分。
剧院正厅两扇厚重的黄铜雕花大门伴随着沉闷的轴承转动声被推开,里面的侍从、乐手和后台的场记人员三三两两地披着大衣走出来,嘴里吐着白色的雾气,互相说笑着白天的演出细节与明天的排期。
空收起怀表,抬步迎了上去,在台阶边叫住了一位正系着围巾的舞台监督:
“打扰一下,请问苏佩茜娃首席还在更衣室吗?”
那位中年监督停下脚步,借着门厅的昏黄壁灯认出了面前的金发青年,脸上露出客气的微笑:
“是旅行者阁下啊。您还在等苏佩茜娃小姐吗?她大概在一个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了。”
空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握着披风的手掌收拢了些许:
“已经离开了?她没有走正门吗?”
“没有走正门。”旁边一位捧着乐谱架的女学徒插话道,“演出刚拉下大幕没多久,我就看到沃雅妮莎小姐拉着首席的手,两个人匆匆忙忙地从西侧的贵宾专用侧门出去了。门外好像早就停了一辆黑色的双轮马车,车夫裹得严严实实,两人一上车,马车就直接往外城方向赶了。”
“原来是这样……谢谢你们,辛苦了。”
空点了点头,向两人致意。
目送着工作人员结伴走入风雪中,空退回廊柱的避风处,伸手从腰间的皮带上解下小巧的黄铜通讯器。
既然是和沃雅妮莎在一起,那大概率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走得这样匆忙,甚至连平日里随身带的手袋都没回更衣室去取,难免让人有些挂心。
空抬起指尖,在通讯器的微缩符文面板上轻轻按下了代表奥黛塔的那个特定印记。
微弱的魔力脉冲顺着至冬城地底的地脉网络向外延伸。
通讯器发出一阵又一阵规律而单调的低鸣声。
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空以为这道通讯会因为无人接听而自动切断时,第四声鸣响的尾端突然被啪的一声轻响截断。
通讯接通了。
然而,听筒那头传来的第一道声音,却并不是奥黛塔平日里平稳而克制的腔调,而是一阵黏稠沉重的喘息,伴随着某种肉体在极近距离碰撞时产生的沉闷啪啪声,还有液体被剧烈搅动翻挤出来的咕唧声响。
“呼……哈啊……?怎么……这么慢才打过来呀……”
那嗓音娇柔甜腻,每一个字都像是浸透了温水,带着明显的换气停顿与颤抖,赫然是沃雅妮莎的声音。
空微微愣了一下,将听筒往耳边凑近了半寸,周围呼啸的雪风衬得那头传来的动静愈发清晰:
“沃雅妮莎?奥黛塔的通讯器怎么在你那里?你们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
“我们……呼唔……?”沃雅妮莎的声音似乎拉远了半寸,随即又猛地贴近,伴随着一声极短促的吸气声,“我们在哪儿……你猜猜看呀?当然是在……嗯哼……在不冻湖畔的小木屋里呢……还能在做什么……当然是在做……女孩子最爱做的事啦……啊……哈啊……?”
在沃雅妮莎断断续续的尾音后面,空分明听到了另一道更为细弱的声音。
“唔……空……好热……不要……嗯呜呜呜……?”
那是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娇哼,尾音软绵绵地拖着,呼吸急促得像是在极度疲惫后又被强行拖入了某种剧烈的体力消耗之中。
正是奥黛塔的声音,和平日里那个冷清高傲的首席舞者判若两人。
“奥黛塔?她怎么了?”空追问道。
“她呀……哈啊……她喝醉了呢……?”沃雅妮莎轻笑了一声,听筒里随之传来一阵布料被粗暴撕扯和摩擦的动静,“在车上……喝了我亲手调的特制野浆果酿……现在整个人……软得像一摊化掉的雪糕……正乖乖地躺在我身下呢……呼……你要过来看看吗……旅行者?大门……大门可没有反锁哦……嗯哼……?”
听筒里紧接着传来了奥黛塔更为清晰的一声呼喊:
“呜……轻一点……太深了……好涨……不要碰那里……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