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棍落下,将面前一名游骑军万户的坐骑整个砸塌。
万户从马背上飞出,被迟临反手一棍拍碎了半边肋骨。
正面战场上,安北军的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沸点。
赵无疆带着五千骑卒,终于挣脱了拦截部队的纠缠,直插迟临被围的核心区域。
梁至在侧翼配合,将口袋阵最后一道收缩的阵线硬生生撕开。
正面战场的攻守之势,在这一瞬间彻底逆转。
……
数里外。
端木察端坐在马背上。
他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下去。
他想起了方才一直困扰他的那个问题。
重骑兵在哪里?
现在他知道答案了。
端木察的目光缓缓移向远方旗令兵处。
一个身穿狐裘的文士正安静地端坐在马背上。
身旁两名令旗兵不时挥动着手中的旗帜。
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拔过刀。
没有上过阵。
甚至没有大声说过一句话。
但他用两千重骑兵,在端木察最不可能预料到的位置,给了他最致命的一击。
端木察此刻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
那个文士,就是利用了他的以为。
那个文士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正面用重骑兵。
他把自己对重骑兵的猜想和预判,变成了一条无形的锁链。
这条锁链拴住了自己。
让自己始终不敢动。
不敢动的那段时间,就是留给两翼铁桓卫的时间。
端木察的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两名浑身是血的鬼哨子从左右两翼的方向拼死冲回。
他们翻身下马,跪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
“端木万户!左翼万户阵亡!阵型全崩了!”
“右翼也完了!南朝人的重骑兵从侧面杀出来……右翼万户也死了!兄弟们正在溃逃……坚持不了多久了!”
端木察没有看他们。
他的视线越过整个战场,越过漫天的风雪,死死锁定在那个文士身上。
那个文士正在慢条斯理地让令旗兵打着旗语。
不急不徐。
从容至极。
端木察攥紧了双戟的戟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