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两翼是亦是如此。
天罗地网。
跑不掉了。
乌兰原东口的河床边上,溃兵的洪流终于停了下来。
所有人的腿都软了。
最前排的一名莫勒部百户呆呆地看着东面那道缓缓逼近的旗帜线。
他的手在发抖。
弯刀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他翻身下马。
双膝跪地。
两只手高高举过头顶。
伏在地上。
第二个人跟着做了同样的动作。
第三个。
第十个。
第一百个。
弯刀、短矛、骨朵、皮盾,一件一件地从手中脱落,扔在地上。
不出多时。
整片乌兰原东口的干涸河床上,跪满了黑压压的人影。
密密麻麻。
从河床的这一头延伸到那一头。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抬头。
追击而来的安北骑军减缓了速度。
战马从冲刺变成慢跑,从慢跑变成碎步,最终在距离跪伏的降卒数十步远的位置停了下来。
骑军们拉住缰绳。
战马喷着粗重的鼻息。
安北刀依然握在手中,但没有再落下。
。。。。。。
梁至催马赶到赵无疆身边。
他的甲胄上溅满了泥水和血渍,护腕的皮绳又松了一圈。
“大将军。”
梁至的声音带着长途奔驰后的粗喘。
赵无疆正在收缰。
他的战马刚刚停稳,打着转踏了两步。
“东口那边已经堵住了。”
梁至抬手指了指东面。
“五百人的旗帜全打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