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安北王兵出昭陵关,攻破酉州城,此事如今已经闹得天下皆知了。”
来了!
李令仪心中一紧。
整个大厅瞬间针落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巧成身上。
安北王之事,牵扯到皇子、朝堂和边疆,是当下最敏感,也最能考验一个人立场和见识的话题。
魏鸿抛出这个问题,就是要撕开卢巧成那层纨绔的外衣,看看他内里到底是什么成色!
然而,卢巧成却仿佛没看到李令仪那紧张的眼神。
他放下酒杯,醉眼惺忪地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带着轻佻与狂妄。
他拿起筷子,轻轻敲击着面前的白玉酒杯。
“叮,叮,叮……”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大厅里回荡,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他停下动作。
抬起头环视满座宾客,用一种近乎挑衅的语气,高声说道:“安北王?”
“呵!”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不屑。
“一个手握重兵,却无视朝纲法纪的乱臣罢了!”
“私自颁发文书,强行调遣民户,这是想干什么?”
“想在关北自立为王吗?”
“他将当今圣上置于何处?”
“将我大梁的律法置于何处?”
“还有那酉州之事,更是荒唐可笑!”
“擅动刀兵,攻打朝廷的州城!”
“这是藩王该做的事吗?是人臣该有的本分吗?”
卢巧成的声音越来越响亮,情绪也越来越激动,如同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在为被挑衅的皇权与规矩而感到愤怒。
他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指点江山。
“要我说,这安北王!”
“不知君臣之礼,此为不知礼!”
“不知擅动刀兵,会动摇国本,此为不知国!”
“不知为一己之私,而陷万民于水火,此为不知民!”
“此三不知,足以要他性命!”
他斩钉截铁地做出结论,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充满了不容置喙的狂傲与断然。
“我敢断言,圣上断不会轻易放过他!”
一番惊世骇俗的“暴论”,在寂静的宴会厅中轰然炸响。
满座宾客,包括老谋深算的魏鸿在内,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脸上写满了震惊。
他们想过无数种回答。
或中庸,或偏袒,或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