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余摇了摇头。
“没听懂。”
赵杰又看了看前面那两个人。
一个拢着袖子笑,一个搓着手指笑,阳光照在两张笑脸上,怎么看都不像什么好人。
赵杰缩了缩脖子,没再问了。
……
又走了两里多。
路两边的地势开始变化,左手边的平地慢慢抬高,右手边那条支流从丘陵方向流下来,水声清脆。
前方出现了断墙。
苏承锦的脚步慢了。
断墙后面的酒坊已经不是卢巧成上次来时的荒芜模样了。
窑场空地上的杂草被清理干净,夯实的黄土地面露了出来,踩上去硬邦邦的。
东排的小窑窑口全部封了新砖,窑壁外刷了白灰,窖房的字样用墨笔写在新砖上方的木牌子上。
引水渠从东面溪流接了过来,一条半尺宽的石渠沿着窑场东侧铺设,活水在渠中流淌,水声清脆。
苏承锦站在断墙豁口处,目光从左往右慢慢扫了一遍。
蒸馏间,窖房,主坊,引水渠。
跟卢巧成说的方案,可以说是一模一样。
他看了卢巧成一眼,卢巧成也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还是得意的笑了笑。
窑场里有人在走动。
几个穿短褐的工匠蹲在主坊门口搬运陶缸,一个管事模样的人拿着簿册在旁边点数。
苏承锦正要抬脚往里走。
一个人从主坊大窑里走了出来。
月白锦袍,腰间一块成色极佳的羊脂玉佩,头发用玉冠束得一丝不苟。
折扇别在袖口里,步子不急不缓,身上没沾一点灰。
他先看见了卢巧成,快步上前,拱手行礼,姿态热络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李兄,多日不见。”
卢巧成回了一礼。
“魏兄。”
魏清名直起身,目光自然地转向苏承锦。
上下扫了一眼,穿着普通,粗布长衫,腰间没什么值钱的配饰。
但站在那里不弯腰也不缩肩,手拢在袖子里,姿态松得很随意,笑容也随意。
但既然跟李成同行,秦州李家的圈子里,不该冒出无名之辈。
魏清名心里转了一圈,面上不露,拱手开口,语气客气。
“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苏承锦笑了笑,也拱了拱手。
“在下锦北,见过魏公子。”
“锦”姓。
魏清名的脑子里快速翻了一遍。
大梁倒是有这个姓氏,但没听说有什么高门大户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