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串都行。”
“那我要五串!”
“你吃得下吗?”
“吃得下!”
连翘的声音细细的。
“王爷,我想去看看书铺,上次先生说有一本新到的《百草余录》……”
“行,都去,今天王爷请客。”
声音渐远,笑声渐远,正堂里安静下来。
众人站在原地,看着三人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深了些,各自摇了摇头。
温情和转过身,拱手行礼。
“几位,温某先告辞了。”
他转身走出正堂,脚步不急不缓,穿过前院,出了王府大门。
站在门外的台阶上,温清和抬头看了一眼胶州城的天空。七月的日头已经有了几分燥热,街面上人来人往,远处隐约传来杜仲兴高采烈的叫嚷声。
他摇了摇头,迈步朝医堂走去。
行医二十年,他见过无数奇症怪病,但苏承锦身上的这种异样,是他头一回遇见。
。。。。。。
胶州城主街上,日头正盛。
苏承锦左手牵着连翘,右手被杜仲拽着袖子,三人走在青石板铺就的街面上,两侧铺面的幌子在风中轻轻摇晃。
杜仲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咬得嘎嘣响,嘴角沾着糖渣,含混不清地说着话。
“王爷,这个比上次的甜!”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连翘走在另一侧,怀里抱着一本刚从书铺买来的《百草余录》,翻都舍不得翻,生怕弄脏了封皮。
“王爷,”她仰起头,“这本书要多少钱?我回去让先生把钱还给你。”
“送你的,还什么钱。”
“可是先生说了,不能随便收人东西。”
“我是随便的人吗?”
连翘想了想,摇头。
“不是。”
“那不就得了。”
三人沿着主街慢慢走着。
苏承锦的目光扫过两侧的铺面,布庄、粮铺、铁器行、茶馆,还有新开的几家南货铺子,门口挂着于记,曹记的招牌,那是于伯庸他们北迁之后新开的生意。
街面上的行人比两个月前多了不少,有穿着粗布短褐的本地百姓,也有衣着稍显讲究的南迁世家子弟,还有三三两两巡街的安北军士卒,甲胄整齐,步伐一致。
三人走过巷口,继续沿主街往北。
前方街角处支着一个面摊,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妇人,围着粗布围裙,手脚麻利地擀面下锅。热气从锅里翻涌上来,裹着葱花和酱油的香味。
杜仲的鼻子动了动,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苏承锦低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