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差不多。
石桌上的四杯茶续了又续。
茶喝到第五泡。
茶味淡了。
元敬之提起壶,倾了倾。
壶里最后一点茶汤注入杯中,只有浅浅一层。
他将空壶搁在桌面上。
壶身磕在石桌上,发出一声轻而干燥的闷响。
空壶搁在桌上。
这是散场的信号。
三个人起身。
竹椅在碎石地面上吱呀了三声。
元敬之送到茶室门口,双手垂在身前,脚步停在门槛上。
他没有再往前。
魏清名在门口转身。
他面对元敬之,双手抱拳,躬身行了一礼。
腰弯下去的角度比进门时深了一寸。
“今日叨扰元先生,清名告退。”
“回去便将今日所议转告家父。”
元敬之抬手虚扶了一下。
“魏公子客气了。”
他的目光从魏清名身上移开。
落在卢巧成脸上。
时间不长,短到魏清名直起腰的功夫就已经过去了。
卢巧成对他微微颔首。
院中。
李令仪从太湖石上站起来。
佩剑从膝上拎起,挂回腰间。
铜扣磕在剑鞘上,叮的一声。
四个人的脚步踩在碎石路上。
嚓嚓的声响从茶室门口延伸到窄门前,被午后的阳光拉成长短不一的影子。
老仆从照壁后面走出来。
沉默地走到窄门前。
将那扇漆色斑驳的木门从里面拉开。
阳光涌进来。
从门框上方的青石板上,那个被风雨磨圆了棱角的茶字,被阳光照得亮了一瞬。
卢巧成跨出门槛。
李令仪紧跟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