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站在他这一边。
他只需要缠住端木察,等到两翼的包围圈扎紧,眼前这个敌将就是一头困在铁笼里的野兽。
端木察看穿了赵无疆的意图。
他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他的双戟再次举起。
这一次,端木察的攻击方式变了。
他的左戟收回,不再进攻。
整柄左戟横在身前,护住了右侧肋部和腹部的要害。
所有的攻击力量,都集中在了右手的那柄长戟上。
右戟高高扬起。
端木察的身体向右倾斜,整个人的重心偏移到了一个极其危险的角度。
这个角度意味着他的左半身完全暴露在了赵无疆的攻击范围之内。
赵无疆的眼神骤变。
他抓住了这个破绽。
长刀毫不犹豫地劈向端木察暴露出来的左臂。
刀锋切入左臂的臂甲。
铁甲在长刀的劈砍下发出一声尖锐的撕裂声。
臂甲的表面被劈开了一道口子,刀刃切入皮肉。
鲜血喷涌而出。
端木察的整条左臂从肩膀到肘部,被赵无疆的长刀劈出了一道长长的血槽。
伤口不浅。
但端木察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他等的就是这一刀。
赵无疆的刀劈中左臂的同一个瞬间,端木察右手的长戟已经到了。
右戟以一个极低的角度,从下往上刺出。
戟尖的轨迹避开了赵无疆横在身前的刀身,从刀身与护手之间的空隙中穿了过去。
直奔赵无疆的胸口。
赵无疆的瞳孔在这一刻骤然紧缩。
以伤换伤。
用左臂的一条血槽,换一个必杀的角度。
赵无疆的反应已经快到了人体的极限。
他在戟尖触及胸甲的前一刹那,猛然收刀回撤。
长刀从端木察的左臂上脱离,刀身横在胸前。
但来不及了。
端木察的右戟已经刺到了。
“哧——”
戟尖划过赵无疆的胸甲。
锋锐的戟刃在玄铁胸甲上犁出了一道深可见底的沟壑。
甲片碎裂,铁屑飞溅。
胸甲内层的皮衬被戟尖划开,露出了里面被冷汗浸透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