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也就是他们运气好。要是再过个三年,赶上从重从快的严打风头,光凭当街持军刺行凶这一条,同样的罪行,弄不好就是死刑。
宣判之后,一群人从法院出来,说说笑笑回了学校,正赶上饭点,一头扎进了食堂。
趁着夏英杰去打饭还没回来,张丽慧忽然神神秘秘地朝秦浩招了招手,然后飞快地从兜里掏出一个小东西,塞进秦浩手里。
是个荷包。
巴掌大小,青蓝色的布面上绣着几枝细细的兰草,针脚细密齐整,收口处缀着一截红绳,一看就是费了不少工夫的。
“给你的。”张丽慧的耳根有点红:“谢谢你那天救了我。”
秦浩接过荷包,先在手里掂了掂,然后一本正经地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眼睛一亮:“好香啊。”
“放了艾草,还有薄荷、陈皮,磨成粉装进去的。”张丽慧头更低了些,声音也越说越小:“最近蚊子多,你戴着身上能防蚊虫……”
“我说的不是艾草香。”
“而是……你身上的香气。”
“呀!”
张丽慧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抬头瞪他一眼,俏脸腾地红透了,一直红到脖子根:“你瞎说什么啊!”
张丽慧气得伸手就要去抢荷包,秦浩眼疾手快往旁边一躲,脸上憋着笑,明显是想逗她。
“老秦!”
夏英杰端着饭盒大步流星走过来,把饭盒往桌上一墩:“你又欺负丽慧!”
“我没有。”秦浩往椅背上一靠:“你别乱扣帽子,小心告你诽谤。”
“还说没有!”夏英杰瞪着他:“刚刚我都听到了……”
张丽慧闻言心里咯噔一下,紧张地问:“啊?英杰,你听到什么了?”
“丽慧好心好意给你缝荷包,一针一线花了多少工夫?你还调戏她!”夏英杰越说越气,攥着拳头冲秦浩挥了挥:“是不是欠揍!”
张丽慧羞得恨不能钻到桌子底下去,慌忙拽住夏英杰的手,压低声音道:“其实、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他这人就这样,喜欢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你看。”秦浩两手一摊,顺势接茬,一脸“你能耐我何”的模样:“当事人都不追究了,你就别掺和了。”
夏英杰差点被他噎出内伤。
张丽慧在桌子底下拉了拉秦浩的衣袖,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秦浩无奈叹了口气:“行吧,刚刚是我说错话,我道歉,行了吧。”
张丽慧笑盈盈抿了抿嘴唇:“好吧,那我就原谅你了。”
“什么嘛,就这么原谅了,你也太没原则了。”夏英杰轻哼的道。
张丽慧拉着夏英杰坐下:“好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个人就这样,就是说话没个正形。”
“对了,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你们打算怎么过?”
夏英杰兴致缺缺的摇摇头:“还没想好,你们呢?”
张丽慧也是一阵摇头。
秦浩眼珠一转:“你们要是都没事干,要不我带你们干一票,把大学这几年的生活费挣到手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