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一会儿,李大维才缓缓说道:“秦总的想法……我会上报董事会的。”
“应该的。”秦浩笑了笑,站起身,慢条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走到包厢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李大维一眼。
“你们有三天时间考虑,我这个人不相信口头约定,如果合作,一切条件必须落实在合同上。”
说完,秦浩便转身离开包厢。
包厢门轻轻合上,隔断了里头的目光。
走廊尽头,何从容等秦浩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电梯口,这才返回包厢,反手关上了门。
“你怎么看?”李大维忽然问了一句。
何从容正色道:“野心、实力都是上上之选。”
顿了顿,他又补充了一句:“关键是他足够年轻。”
李大维闻言,感慨地点了点头:“是啊,年轻代表着无限可能,也代表着危险。”
“所以,你应该把这一点,原原本本告诉董事会。”何从容抬眼看他,语气难得严肃:“说实话,我不希望跟这样的人成为敌人。”
李大维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也不想,但是这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
他站起身,把西装外套搭在小臂上,朝门口走去。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
另外一边,天成建筑公司。
已经是晚上十点多,总经理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汪炀陷在老板椅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着烟,整个办公室烟雾弥漫,烟灰缸里堆起了小山。
门开了。
汪炀“腾”地一下坐直了:“谈得怎么样?”
秦浩耸耸肩,随手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还没见到正主,不过我已经亮明了态度,现在就看他们怎么选择了。”
“没见到正主?”汪炀眉头拧成了疙瘩:“合着忙活一晚上,就见了个传话的?”
“传话的传到位就行。”秦浩拿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支点上。
汪炀闻言掐灭了烟头,站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走到窗前又折回来,越走越快:“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就像你说的,何家跟赵显坤合作了这么多年,知根知底,说不定转头就把咱们给卖了!”
秦浩吐出一口烟,不紧不慢:“何家能够在商场纵横这么多年,靠的绝对不是感情用事,而是近乎冷酷的利益至上。”
“他们会算账。把咱们卖给赵显坤,不过就是落赵显坤一个人情?跟咱们绑在一起吃下瀛海,至少是五倍以上的利润?这笔账,何家算得明白。”
“而且。”秦浩弹了弹烟灰:“就算赵显坤知道咱们的目的,大不了就放弃这次计划,你辞掉天成公司总经理的职务,咱们账户里的钱足够花几辈子了。”
听秦浩这么一说,汪炀反倒是希望何家能把事情告诉赵显坤了。
辞职、拿钱、走人,往海岛上一躺,几辈子花不完的票子,还熬什么夜、赔什么笑、看什么脸色?
秦浩一眼看破汪炀的小心思,却没有点破,只是低头掸了掸裤腿上的烟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事实上,如果何家真的把他给卖了,他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何家。
等何家对瀛海集团的投资款到位,他会立即将全部资金投入新加坡股市,做空凯瑞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