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在二人肩膀上各拍了一下,没好气道:“见不得我好是吧?”
“不是,你怎么做到的?”陈一众万分不解:“我天天跟你坐一块儿,你连书都不翻!”
秦浩耸耸肩:“都说了我是天才,不需要学习也轻松碾压你们。”
夏英杰嘴角抽了抽,不死心,又把准考证号码对了一遍,还真是秦浩。
483分。
比她还要高16分。
此时,周围的街坊邻居也看到了秦浩三人的成绩,一个个热情地围拢过来。
“老秦,你儿子可真争气,比我家那小子强多了!”
“吴大姐,你们家一众真不错,从小就听话懂事,还会吹小号……”这是后院的刘婶,说着扭头去掐自家儿子:“以后多跟你一众哥学学,别整天跟你那帮狐朋狗友瞎混!”
被点名的孩子满脸不忿和委屈。
人群嗡嗡的,秦浩被围在中间,听着那些或真心或客套的夸奖,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意思。
前一年这个时候,街道上提起“秦浩”两个字,后面跟的都是“跟杜晓辉混的那小子”。
现在,是“老秦家争气的儿子”。
人心这玩意,变得还真快
……
当晚,秦墨把一斤半肉票全都翻了出来。
1980年,肉不是想买就能买的,每个月多少口人,发多少肉票都是有定量的,所以家家户户都会把肉票攒起来过年吃,秦墨这是直接把存了半年的肉票,全都掏出来了。
爷俩去菜场,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称了一斤半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又顺路打了斤散装白酒。
回到家,秦墨系上围裙亲自掌勺。五花肉切块焯水,下锅煸炒出油,加豆腐一起咕嘟,酱油上色,最后撒一把葱花,一锅豆腐红烧肉,油光锃亮,香味顺着窗缝能飘出去半条巷子。
家门一关,爷俩一桌。
秦墨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口红烧肉一口白酒,吃得满嘴流油。
“臭小子。”几杯酒下肚,秦墨的脸膛红了,眼神却亮得很:“十几年了,今天是我第二高兴的一天。”
秦墨平时也不怎么喝酒,量浅得很,几杯下肚,脚步打飘,说话舌头都大了一圈。
秦浩一边给他夹肉,一边随口问:“那第一高兴的是哪天?”
秦墨端着杯子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望着虚空,好像穿透了这间旧屋子,看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肯定是我跟你妈结婚那天。”
他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把杯子顿在桌上,半天没说话。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红烧肉锅里剩下的油,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小泡。
窗外,姜阳市的夏夜蝉声正盛。
一周后,秦浩、陈一众、夏英杰都陆续收到了他们的录取通知书,家里的父母这才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