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名警卫也全部阵亡。宋朝从正门进来的,杀完人之后从楼梯间撤离,没有碰到外围封锁线。”
“防护措施呢?”
“法院大楼装了生命体征监测仪,警卫配了麻醉枪和防弹衣,走廊里有三道门禁。全部被他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韩启明再开口的时候,语气变了,像压着一块石头。
“我在晨曦市处理过李锐案,跟烈阳省六个超凡者交过手,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国家法官,在法院里被人杀了,凶手来去自如,警卫一个人都没活下来。”
“你知道现在网上怎么说吗?”
周正清没接话。
韩启明一字一顿地说。
“他们说法官收黑钱替人消灾,血系超凡者替天行道。两个小时,这条视频播放量超过三千万,评论区一边倒。”
“一边倒!全是叫好的!全是给宋朝拍手叫好的!”
“治安局被杀三十七人,民众拍手叫好。法官被当众处决,民众拍手叫好。我们这张脸还能往哪儿搁?”
周正清的手指攥紧了对讲机,塑料外壳在他掌心里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愤怒。
从宋朝第一次在治安局动手开始,他就一直在追,一直在堵,一直在布网。
但每一次,宋朝都比他快一步。
杀张金山和唐明,比他快一步。
杀老周和王涛,比他快一步。
杀元乔,比他快一步。
杀赵德海,还是比他快一步。
他的人永远只能在宋朝杀完人之后赶到现场,收尸、拍照、写报告,然后继续等下一次收尸。
憋屈。
窝囊。
被人当猴耍!
“署长,我请求增援。”
周正清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手下的人不够。宋朝的能力太克制常规作战,近距离血系操控无视所有物理防御,利刃队员的防弹衣在他面前跟纸糊的一样。他还能同时多点攻击,我们至今没有搞清楚他的极限在哪里。”
“你的增援已经在路上了。”
韩启明的声音恢复了冷静。
“两个中队的利刃大队,配备最新型的针对超凡者的抑制武器。省军区同意调动三架直升机进行空中侦察,卫星定位权限也批下来了。”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周正清。宋朝的案子已经惊动了最高层。”
周正清的手指微微一顿。
“最高层?”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