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孙国栋最愤怒的事。
“妈的。到底是谁干的。”
他钻进治安车里,砰的一声关上车门。
“去精神病院!快!”
两辆治安车一前一后驶出分局大门,闪着警灯往北郊方向开去。
车里坐了八个人,都是孙国栋的心腹。
他们都参与了“治安协助”的事,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拿了一份钱。
所以每个人都很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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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素在雨幕中飞行,精神力铺展开去,感应着下方山路的每一个弯道。
她的身体被念力包裹着,雨水在距离她皮肤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被一层无形的力场弹开,整个人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在空中,贴着山坡往东南方向飞去。
山阳市往南,是长宁市。
山南省优生优育研究中心,就在长宁市的西郊。
她记得很清楚。
那个地址,她在程医生给她的档案里看到过,在周德安的名片上看到过,在赵远被打死的那栋小楼的一楼大厅铭牌上看到过。
她不会忘。
任何跟周德安有关的信息,她都刻在骨头里。
雨越下越大了,山风裹挟着雨滴横着打过来,把她身上的病号服吹得猎猎作响。
她不在乎冷。
她只在乎一件事——周德安现在在哪里。
如果他已经收到了消息,跑了,她要追到哪里去。
如果他不在长宁市,她的下一站应该往哪个方向飞。
李素低头看了一眼下方的山路。
雨水模糊了视线,但她依然能看清那条盘山公路的轮廓。
公路蜿蜒在山腰上,一边是陡峭的山壁,一边是深深的峡谷。
然后她看见了山路上闪烁的警灯。
两辆治安车一前一后,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方向跟她迎面而来。
红蓝交替的灯光在雨幕中格外刺眼。
李素的飞行速度慢了下来。
她悬浮在半空中,低头看着那两辆正在往精神病院方向赶的治安车,看着车顶上闪烁的警灯,看着车窗里若隐若现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