贩卖私盐,古往今来,不管是在哪个朝代,都是重罪。
晏玉泽收到消息之后不敢耽搁,立马就赶了过来。
“古兄,你细说,到底怎么一回事?”
沉迷于各种小实验的晏博康在小厮的通知下,也知道了这事儿,总算是从实验室里出来了。
好歹是个皇子,现在搞成技术宅了。
手臂的适应和练习情况已经很不错了。
虽然还没达到最理想的状态,却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可能有人贩卖私盐,技术宅也宅不住了。
“古兄,你从何处知道有人贩卖私盐的?”
古秋允见这兄弟二人的模样,也是有几分无奈,他只能详细解释了今天这个大脖子病患者的情况。
结果二人听了个云里雾里的。
这大脖子病,跟盐有什么关系?
倒是晏博康博闻广识一些。
“按照古兄这么说,我好像确实是想起这么一回事,离海更远一些的州府城镇,似乎这样的大脖子病不算罕见,只是他们当地的大夫都会治。”
古秋允颔首。
确实是如此,许多在本地你觉得可能要命的疾病,或许换个地方就只是小毛病。
就比如现代就有一个案例,患者脑子里长了寄生虫,在当地看了好几个专家大夫都说要做开颅手术,结果患者飞了一趟内蒙,挂了两天水,诶,好了。
在现代,类似的案例还不少。
有人手麻,专家检查说颈椎有问题,要做手术,跑了一趟东北,医生给捏了几下就好了。
再比如,西南的肛肠科,云南的菌子中毒……
看病也讲究个地域差异。
晏博康:“北凉城虽然地处北方,却离海边不远,吃的盐都是从海边盐场运来的,确实不该出现岩盐和井盐。”
晏玉泽眸色凝重:“此事我会去细查。”
古秋允也道:“尽快找找还有没有得大脖子病的患者吧,早治早轻松,这边的百姓多数没见过这种病,今天这个患者村里的神婆还说是妖邪附体了,得尽快消除百姓心中的恐慌。”
可别真搞出什么邪神现世,要什么童男童女祭祀这种悲剧。
根据马狗子说的,他们是从去年的年底派年轻人出村去买的盐巴,这都好几个月过去了。
短期吃不含碘的盐,问题不大,人体的甲状腺里是有储蓄碘这个功能的,但是一般只够两三个月的储存量。
如果完全停止摄入,大概会在两三个月之后才会出现甲状腺代偿性肥大。
“那就是说,卖私盐的,从去年就开始了。”
古秋允点点头,“等会儿你们去问问患者,哦,淮之兄干脆直接派人去他们村里一趟吧,他们村里二百来号人,现在有四五十号人得了大脖子病,你顺道接回来吧。”
想要弄清楚私盐是从哪里买的,那就直接去找的当初买盐的村中青壮年。
“古兄,你可知,买卖私盐同罪,情节严重是要被砍头的。”
古秋允笑了笑:“百姓愚昧,也是穷闹的,他们甚至都不太能分得清这些盐有什么区别,再说了,法不责众,淮之兄总不能把一村人都抓了砍头吧。”
村里其他人不好说,但是马狗子夫妻二人是绝对不知情的。
晏玉泽无奈得很:“我知道古兄的意思,但是古兄方才也说了,是村民派的村中青壮年进城买盐,如果这些青壮年里有知情的……”
古秋允明白晏玉泽的意思,像马狗子这样的村民,不知情,尚且理解,甚至能免于处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