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住院区的患者还不少,挺热闹的。
有的患者家属还带着换洗衣服,用病房里的卫生间洗澡洗头。
刚开始古秋允还不知道,还是查房的半夏发现的,之后偷偷来找他说的。
古秋允也没说什么,只是耗费一点水罢了。
普通老百姓,平时洗澡也不方便,砍柴,挑水,烧水。
这种乍暖还寒的季节,要是在家洗澡受凉了,那才是得不偿失。
所以患者家属来医院洗澡,他是允许了的,还让大花姐给他们拿了吹风机,洗完澡赶紧吹干,省得头部受凉,以后头疼。
古秋允到林老爷子住的病房时,还正好有人从卫生间里出来。
看见古大夫,他们也觉得脸皮子臊得慌。
虽然古大夫应允了他们在医院洗澡,可到底是占了古大夫的便宜。
有的人脑子活泛,会主动帮赵凤娘打扫一下卫生,更换床单什么的,做一些杂事。
现在医院里倒也不缺做杂事的。
之前脸上做了植皮手术的苗娘弟弟许根生,从最开始的打工还医疗费用,现在也算是正式员工了,打扫卫生间什么的,他二话不说,蹲便器都要刷得反光的地步。
也是看在他干活儿勤劳的地步,古秋允才让他转正了。
除了赵凤娘和许根生,还有十个保安团队呢。
平时能用上他们的时间不多,他们也会主动帮忙做杂活儿。
对于患者家属的主动帮忙,古秋允倒也没有拒绝,能有这份心是好的。
别让人觉得他医院里洗澡是免费的就无休止来蹭。
不能让他们产生这种想法,古秋允也不想某一日闹出升米恩斗米仇的事儿。
林老爷子最近的心态平和了不少。
“古大夫,城里修路的事儿,我也出了一把力。”
古秋允忍俊不禁:“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这事儿?”
修路,捐钱捐粮,本质上他们这些富户也是能拿到好处的,跟他没什么关系。
林姥爷说讪笑了两声,“我近日也看清许多事情,之前对古大夫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古秋允摆摆手,“过去了就过去了吧,老爷子还是直接说说找我有什么事情吧?你最近康复情况还不错,但是要达到手术的标准,还得有一段时间。”
林老爷子看了林南一眼。
林南起身,拿出一踏银票,不等古秋允拒绝,他就已经开口解释了。
“古大夫,这不是贿赂您的,这一万两银子是捐给医院的,也是捐给那些看不起病的苦命人,就是要劳烦古大夫安排一下了。”
古秋允稍有些意外,“就算你不捐钱,我也会尽心救治你,任何患者,在我眼里都是平等的,老爷子虽然之前与我医院有些龃龉,但那也已经过去了,你也为此付出了代价,所以不用做这些事情。”
“不,不是因为这些原因。”林老爷子浑浊的眸子里多了几分神采,“是在古大夫的医院里看到了百姓疾苦,恍惚间想起了我年少的时光。”
那时家里的生意刚起步,父亲和母亲起早贪黑,可依旧只是能混个温饱。
他的二弟,因为一场病,要花上百两银子治病,就算是家里砸锅卖铁,也出不起这个钱。
二弟没了。
幼小的他,想要赚钱的初心,也只是想要一家人吃饱穿暖,生病了能有钱治。
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初心就变了,变得满身铜臭,放肆地认为,这世界就没有钱搞不定的事儿。
也是这次历经生死,在这家医院住了这么久,切身理解了人间百态,便也想做一些贡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