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柏清这句话说出口,温弘一和夏修都紧张了。
甚至是头皮发麻。
夏修颤抖着手:“殿下,冒昧地问一下,大家是前后不一地开始拉肚子?”
温弘一也赶紧问:“除了拉肚子,是不是还感觉总拉不干净?腹痛,粪便里还有黏液?”
晏柏清颔首:“二位不愧是御医,光是看看就知道我们是什么症状了。”
温弘一和夏修对视一眼。
坏事儿了。
痢疾。
“二殿下,敢问你们最开始是在什么地方开始闹肚子的?”
就算晏柏清不懂医理,现在也看出不对劲了。
“如果我们病好之后就没再耽搁,快马加鞭,约莫四日的路程。”
当时是一位将士的家乡就在不远处,好不容易回乡一趟,他们就干脆绕路去陪那位将士祭祖了。
别说村子还挺远,翻了两座山头才到。
这帮将士都是跟着陛下打天下的,晏柏清现在公认的下一任太子,皇帝也给他下了命令,让他除了带将士们去定制义肢之外,也要学会体恤民情。
刚好听到那位将士说家乡穷,村里很多人家,一家人里头两兄弟共穿一条裤子。
当初他也是因为家乡太穷了,这才下山想谋一条活路,去参了军。
他从前是猎户,有一把子力气,还真让他拼杀出一条路来。
可是也没想到,一条胳膊残了。
也幸得陛下不弃,给了他一个闲职,让他得以在京中立足。
爹娘兄弟倒是接到京城去了,可祖坟都还在村里。
多年没回来了,总要回去上一炷香的。
也是没想到,他们祭祖完出来,兄弟们陆陆续续地开始闹肚子。
他们在驿站停歇了半月有余,这才好的差不多了。
温弘一又赶紧问:“不知殿下吃的是什么药?”
晏柏清让随身侍从把药拿了出来。
这些药都是皇帝回京时带着的,他这回出门,就找父皇哄骗了一些。
有备无患嘛。
他也不像父皇出门一样,还带着御医。
这不,刚好就用上了。
晏柏清指了几种药出来,“也多亏当初古大夫把用法用量写得十分详细,里面还有一张小小的说明书。”
大家都给治好了,那就证明没用错药。
当时第一个发病的,是半夜开始闹的,那时候也没法找大夫,肚子又痛,又不停地跑茅房。
晏柏清就做主给他们吃了药。
温弘一和夏修看着这些药,头更大了。
该怎么说?瞎猫碰上死耗子。
这几种药,抗生素,消炎,阵痛,都对痢疾有一定的治疗效果。
而且大家是一发病就吃了药,效果自然是好得多。
按照古大夫的话来说,他们都没吃过这些药,身体里没有抗药性,通常两三日就能有明显的效果。
“殿下,敢问你们一路过来,是否还去了别的地方?”
晏柏清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因而大家闹肚子,在驿站耽误了差不多半月,后来就没再耽搁,一路都是走的官道,住的也是沿途的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