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令仪拿起那对耳坠,在指尖转了一圈。
玉是好玉。
手工是好手工。
搁在市面上,这一对少说值十几两银子。
她将耳坠放回匣子里,合上盖子,拎着匣子走到隔壁。
卢巧成坐在桌前,折扇搁在手边,面前摊着一张空白的纸。
“有人给我送东西。”
李令仪将匣子往桌上一放。
匣盖掀开,蜀锦衣裳和白玉耳坠露了出来。
“锦绣坊的管事,说受人之托。”
“没说是谁。”
卢巧成低头扫了一眼匣子里的东西。
他的目光在那对白玉耳坠上停了一息。
坠子的形制他认得。
这种做工是陌州本地银匠的手法,但用的玉料不是本地货。
“魏家。”
他说。
李令仪的眉毛动了一下。
“他们为什么不送你,送我?”
卢巧成将折扇拿起来,在掌心敲了一下。
“因为他们觉得从你这里入手比较容易。”
李令仪的脸沉了。
她一掌拍在桌面上。
桌上的茶杯跳了一下,杯盖磕在杯沿上,叮的一声脆响。
“你说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寸。
“我一个秦州李家的大小姐,会被一对耳坠收买?”
卢巧成举起一只手。
“我没那个意思。”
“你就是那个意思!”
“不是。”
卢巧成笑了笑。
“我说的是魏家觉得,不是我觉得。”
李令仪瞪着他。
卢巧成用折扇指了指匣子里的衣裳。
“你想想。”
“魏鸿请了我三次,我拒了三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