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去睡吧,”贺焚野朝他笑了笑,“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郑文旭没再开口,走回床边躺了回去,思考着也许和贺焚野住一个屋也不是不行。
毕竟家长总是心软的。
再醒来时,外面阳光正好,但郑文旭却觉得喉咙一阵干涩发痒,忍不住低咳几声。
他望向套房沙发处,发现那里空空如也。
心想这小子许是睡的不舒服半夜回去了,正要起床,贺焚野端着一个托盘推门走了进来。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贺焚野一边问,一边将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有点低烧。肯定是昨晚折腾那一下,又吹了风,感冒了。”
“我没事。”郑文旭想坐起来,肩膀却被按住。
“躺好。”贺焚野端起热粥,“我估摸着你醒来可能会不舒服,就早起了一会儿,在厨房熬了点小米粥,来吃点。”
“你起这么早?”
贺焚野舀起一勺,仔细吹了吹,送到他嘴边:“来,小心烫。”
郑文旭本想说自己来,但看着贺焚野专注的神情和眼底的关切,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顺从地张开了口。
小米粥熬得火候恰到好处,软糯香甜,熨帖地从喉咙滑下,连带着昏沉的头脑和不适的身体似乎都舒服了一些。
贺焚野喂得很耐心,一勺一勺,间隙还会夹点小菜给他换换口味。
喂到最后,还很自然地用手指替他擦去唇边一点粥渍。
郑文旭一愣,居然忘记躲开。
那指腹温热,带着薄茧的粗糙触感擦过皮肤,竟让他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自唇边一扫而过,瞬间窜到耳根。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习惯扮演照顾别人的角色,在剧组奔波,在人情里周旋,生病受伤也多是独自捱过。
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细致妥帖地照顾着。
郑文旭垂下眼,蹙了下眉,又迅速松开,将刚刚的一点异样归结于低烧带来的恍惚。
“再躺会儿,有事随时叫我。”
“嗯。”郑文旭低低应了一声,懒得想了,想多了徒增烦恼。
第二天精神好了不少,郑文旭懒洋洋地躺在沙滩椅里翻着书。阳光晒得人发昏,书里的字渐渐看不清了,他干脆用书盖住脸打起盹来。
迷糊间,只觉脸上一凉——书已被人抽走。
“怎么回事?前两天还活蹦乱跳的,今儿个怎么蔫了?”
郑文旭睁眼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片色彩夺目的花衬衫。
周彦齐捧着颗椰子俯身凑近,嘴角咧开露出笑意,墨镜已被推到了脑门上。
话音未落,那只手便熟稔地伸过来,探向他的额头。
手指刚要碰到,一捧水花不偏不倚泼上周彦齐的后背。
“嘶——”周彦齐猛地直起身回头。
泳池边,贺焚野双手随意搭在池沿,湿发捋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泳镜还架在脸上,嘴角挂着挑衅的笑:“不是说要比赛?”
周彦齐甩了甩头发上的水珠,不怒反笑:“这么着急输给我?”
“谁输谁赢,”贺焚野手臂用力,轻松从水中撑起,稳坐在池边,“游过才知道。”
“赢了怎么说?”周彦齐把椰子往矮几上一放。
“赢了,希望你有点眼力见,少来打扰我们清净。”
“呵,那输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