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时候弄的?
郑文旭放下毛巾,转身又去寻医药箱。
重回床沿,他托起那只手清理伤口、涂抹药水。
棉签刚触到破皮处,睡梦中的人无意识地动了一下,像是疼的。
郑文旭的动作愈发轻柔。
处理好伤口,他将那只手放回去,目光却在手上停留许久。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淡青色血管在手背蜿蜒。此刻因高热与伤痛,整只手掌透着绯红。
偏偏就是这只手,方才还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他死死按向……
也是这只手,在他面前,做着那样不堪入目的事情……
郑文旭强行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除了强烈的别扭和羞耻外,一丝愧疚感,悄然漫了上来。
他别扭于自己身体那一瞬间的反应。
愧疚于……
该怎么向贺焚野的母亲,向曾对自己有提携之恩的师兄交代?
他把人家的儿子照顾成这个样子了?
而后怕……
后怕贺焚野不是一时冲动,而是真的……
因为自己,对一个男人,对他,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甚至因此改变性向……
他该何去何从?
郑文旭移开目光,不行,明天必须认真同贺焚野聊一聊。
因担心贺焚野病情,郑文旭直到他退烧,才躺回床上睡了一小会儿。
被生物钟唤醒时,郑文旭便看到了坐在床边的贺焚野。
“醒了。”贺焚野声音沙哑,眼神透着倦怠。
郑文旭起身:“怎么起来这么早?烧退了?”
“嗯。”
“那就好。”郑文旭想下床,就被贺焚野按住了。
“文老师,昨晚我喝多了,说了混账话,做了出格的事。对不起,你别当真,也别放心上。”
这句道歉把郑文旭原本准备好的劝慰堵在喉咙里。
“怎么突然想通了?”
“嗯,今早醒来想了想,觉得自己只是一时没有分清喜欢和依赖。”
“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是长辈对晚辈的那种好。是我想岔了,又被乱七八糟的事影响,才会产生错觉。”贺焚野说得诚恳,态度规矩,仿佛一夜之间变回了原来的模样,甚至比之前还要客气。
郑文旭是松了口气,却又有些憋闷。
他甩开心间的荒谬情绪,笑道:“想明白就好。”
贺焚野打开手机,表情严肃:“不过我醒来后收到了这些。。。。。。老师,你是被人威胁了吗?”
郑文旭看了眼内容,脸色微变。
“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了?”贺焚野继续追问。
郑文旭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
还是将威胁短信和被勒索拍照的事跟贺焚野说了。
“下药?偷拍?还持续威胁?是谁?老师有怀疑对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