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她。
确切地说,是我把她圈在怀里。
她的后背贴着我胸口,脊梁骨隔着校服衬衫硌着我的胸骨,一节一节的。
后脑勺靠在我肩膀上,头发散在我颈窝里,蹭着皮肤,痒。
那阵香味又来了。
从她脖颈深处渗出来的,洗发水混着体温,还混着什么我形容不出来的东西。
我把脸埋进她肩膀,鼻尖蹭着她的颈侧,吸了一口。
——这什么味道?
——女生都这么香的吗?
——不对,我同桌也坐女生旁边,他从来没说过女生香。所以是只有苏念这样?还是说靠得足够近才能闻到?
——闻多了会不会上瘾?
——完了,我好像已经有点上瘾了。
苏念的耳朵尖红起来,从耳垂到耳廓,像一滴红墨水落在宣纸上。但她没躲。她只是绷紧了肩膀,下巴微微偏开,给我让出了一点点空间。
——?
——你给我让空间?
——被绑的人给绑匪让空间?
我盯着她通红的耳尖看了三秒。然后一个想法从脑子里冒出来,冒出来的时候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想咬。
我没怎么犹豫。或者说,犹豫了零点几秒。然后我张嘴,咬住了她的耳垂。
“——!”
苏念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了一下。
口球后面发出一声被闷住的短促尖叫。
耳垂在我牙齿间,薄薄的、软软的、带着体温。
我的犬齿轻轻陷进去,没用多大力气,但也没让她轻松挣脱。
我松开口,嘴唇贴着她耳廓的边缘。
“你知道吗。”我的声音很低,低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刚才约法三章,你提了三条对吧。”
她侧着眼睛瞪我。这个角度看,她的眼睫毛长得不像话,每一根都看得清清楚楚。
准确地说,是用那双湿漉漉的、眼眶发红的眼睛死命瞪着我。
口球把她嘴巴撑开,两边嘴角被皮带勒出浅浅的印子,晶亮的口水从缝隙里溢出来,沿着下巴滑下去,滴在校服领子上。
她想说话,想说的大概是“你这个混蛋”“放开我”之类,但全部被那颗橡胶球堵成了模糊的“呜呜”声,又闷又软,像小猫爪子挠人。
“第一条,供饭。第二条,不准侵犯你。第三条,不能干扰你正常生活。”我一个一个数,“对吧?”
她盯着我。那种“你又要搞什么”的眼神。
“那你仔细想想第二条。”我把嘴唇凑得更近,呼出的气直接灌进她耳道里,“‘不准侵犯我’。”
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意思是,只要不侵犯,别的都可以对吧。”
苏念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
被口球堵住的嘴里吐出一串愤怒的呜咽。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大概是什么“你这个变态”“歪理邪说”“你故意的”之类的话。
“嗯嗯。”我点点头,煞有介事地听着,“你说‘你没意见’?”
“唔唔——唔唔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