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诗啊!”
“写得好!宋大官人这样的人,就该穿金腰带,当大官!”
原来是一队修路的民夫,此刻吃过午饭,又扛着工具继续修路了。
一来便听到宋清写诗夸奖宋大官人,不由得纷纷叫好,夸奖宋清是文曲星转世,写得一手好诗。
这些人都是平头百姓,听不懂太复杂的诗词,但宋清的打油诗通俗易通,所以引起了他们的共鸣。
“诸位这是要修路?”宋江打断了众人的叫好,询问道。
此时的宋清尚未上任,穿的还不是官服。
但宋江却是出外执行公务,穿着公人的吏服。
被宋江问话,众民夫这才注意到此地除了宋清,居然还有一个官府公人,顿时收了声,一个个噤若寒蝉,老老实实站在路边,恭敬地向宋江回话。
“回官老爷的话,俺们是修路的民夫,奉了知县相公的命令,在此服徭役修路。”
“既是服徭役?为何你们一个个喜气洋洋,竟不见任何怨色?”宋江奇道。
正常人对徭役的态度,不是应该??恐惧、逃避甚至绝望??么?
怎么这些人服徭役服的有说有笑?真乃咄咄怪事。
“官老爷有所不知,知县相公虽然征了俺们的徭役,但宋大官人说了,大伙儿替梁山村修路,是善事,是义举,他不能让大家白白出力。于是大官人自掏腰包,给俺们每人每日额外发五十文赏钱,而且顿顿酒肉管饱哩!”
“俺们也不是第一次服徭役了,却还是头一次遇到这般幸福的徭役,痛快得俺都不想回家了,家里哪有肉吃啊,稀面汤都喝不饱啊!”
“修路本就是造福乡里的义举,宋大官人还这般厚待俺们,俺们如何敢不尽心啊!”
一番问话后,宋江放走了修路的民夫,陷入沉默。
他这个二叔究竟是何等义士,竟对百姓仁义到了如此地步,不怕把家财造光么?
能令百姓笑着服徭役者,说是古今罕有都不为过,真是令人感叹。。。
“二叔真是仁厚君子,我要向二叔学习,变成二叔这般优秀的人!”宋清敬佩不已。
宋江刚刚向民夫们问清了路。
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在第二个岔口右拐,便可抵达梁山村的村口。
于是打马向前,渐渐地,道路两旁出现了一块块田地、一道道水渠,像是刚开垦出来的。
不少村民正持着工具,在田间忙碌。
有的在清理残留的芦苇根,有的在平整土地,有的在挖排水沟。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是的,幸福,这个词,是宋江对这些人最直观的感受。
他一路又叫过来好几个村民,过问了梁山村里的生活。
当得知种种江湖传言全都是真事时,宋江除了佩服,再找不出第二个词形容此刻的心情。
一路来到村口,远远的,宋江便看到一间间砖瓦房整齐排列,看得他感叹连连。
这是何等的大手笔!
只是安置流民罢了,二叔居然舍得让所有人住进砖瓦房,这可是诗圣杜甫都不敢想的好生活啊!
“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宋江感叹不已。
正感慨时,却有一个熟悉声音叫住了他。
“哎呀,这不是宋江、宋清兄弟吗!”
说话的,是刘唐。
他是寿张县尉,奉了知县的命令,带人驻守梁山村,看守此地钱粮物资,同时帮助宋渊建设村落。
说是帮忙,其实就是来陪宋渊喝喝酒,分润分润建村的功劳,这都是宋渊的意思,要把功绩分一些给刘唐,帮助刘唐日后继续升迁。